底坠入疯狂。
&esp;&esp;阮枝听见脚步声的瞬间转身,已然来不及。
&esp;&esp;“夏夏——快躲开!”
&esp;&esp;黑衣人径直扑向陈夏,眼里满是决绝,那一刻,他不是人,是执念化作的刀锋。
&esp;&esp;陈夏几乎是被惊得僵在原地,下意识抬手一挡——却是阮枝第一个冲了上去,用尽全力拽住黑衣人往后拉。
&esp;&esp;三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像一场命运的漩涡。
&esp;&esp;黑衣人红着眼吼着:“都是她!她活该!她就该——!”
&esp;&esp;可他没说完——
&esp;&esp;就在混乱挣扎之间,他的手狠狠推了一把,想摆脱阮枝,却没控制住力道。
&esp;&esp;阮枝的身体被骤然甩出。
&esp;&esp;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esp;&esp;她仰着脸,头发被风扬起,眼睛还睁着,错愕却无声。
&esp;&esp;陈夏的声音撕裂空气:“枝——枝!!”
&esp;&esp;这声撕裂空气的喊叫几乎带着整个人的命,歇斯底里地炸开,像一只困兽在破喉呐喊,撕心裂肺到极致。
&esp;&esp;陈夏踉跄着扑到天台边上,眼睁睁看着那具熟悉的身影,坠落、旋转,直到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esp;&esp;那一瞬间,陈夏的世界变得寂静。
&esp;&esp;她的耳朵开始嗡鸣,仿佛有无数股风从耳膜刮过去,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遥远的地方。
&esp;&esp;她看不见别的,只看见楼下那一团被血染红的身影。
&esp;&esp;阮枝。
&esp;&esp;她的阮枝。
&esp;&esp;那沉闷的一声响,像把锤子砸进陈夏的胸腔。
&esp;&esp;天台恢复了寂静。
&esp;&esp;黑衣人怔在那里,像是也被这场意外吓破了胆,连连后退,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狼狈逃走。
&esp;&esp;而陈夏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声“咚”之后就戛然而止。
&esp;&esp;天台下方的水泥地上,阮枝侧身躺着,像被风轻轻放下的布偶,后脑勺流出一大片鲜红,猩红蔓延开来,刺眼而刺心。
&esp;&esp;可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台的方向,望着——她的夏夏。
&esp;&esp;那双眼睛里,不是惊恐,不是痛苦,是一种强烈的执念。
&esp;&esp;像是穿透生死的呼唤。
&esp;&esp;这一刹那,陈夏唤醒了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回忆。
&esp;&esp;她的母亲,死去时的双眼莫名与阮枝的眼睛重合成一张。
&esp;&esp;“枝枝——!!”
&esp;&esp;陈夏的喉咙又是撕裂般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几乎是从楼道狂奔而下,脚步踉跄,眼前发黑。
&esp;&esp;心跳乱了,耳鸣厉害,手发抖,腿软得像泡了水。
&esp;&esp;陈夏跑得太快,以至于鞋带甩开,撞上扶手时膝盖都擦破了皮,却浑然不觉。
&esp;&esp;她只知道,她的阮枝在下面,在流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疼着。
&esp;&esp;她不能再让她疼了。
&esp;&esp;不能。
&esp;&esp;当陈夏跌跌撞撞冲出楼门,扑到那道纤瘦的身影前时,阮枝的血已经浸进地砖缝隙,流得触目惊心。
&esp;&esp;她跪在她身边,手发抖地抱住她,哭声几乎压不住喉咙:“枝枝……你别睡,好不好?我在这儿,我在你身边……”
&esp;&esp;阮枝的眼神有一刹那的聚焦,她缓慢地、迟钝地看向她。
&esp;&esp;她用尽全身力气眨了下眼,嘴唇轻轻动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esp;&esp;陈夏把耳朵贴近阮枝的嘴边,听见她那一道虚弱得几近破碎的呼吸,微微颤抖地说着:
&esp;&esp;“我……爱……你。”
&esp;&esp;陈夏浑身一震。
&esp;&esp;那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却比任何一句话都更重,更痛。
&esp;&esp;仿佛身体被这几个字从头到脚劈成两半,疼得她下意识抱紧了阮枝。
&esp;&esp;泪水像决堤的水坝,不受控制地喷涌出来。
&esp;&esp;陈夏几乎是哭着摇头:“不可以现在说——枝枝,不可以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