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冰凉的手指拂过皮肤时,虞江美忽然收紧肩膀,像是被电流轻轻擦了一下。
&esp;&esp;“你是不是,还是心疼我?”她声音低哑,却咬着一点调笑意味,“要不然,你干嘛每次都来了都舍不得走?”
&esp;&esp;戚南裕站起身,走到窗前拉了拉窗帘,一缕斜阳随即落在她肩上,把她的白衬衫染成浅金色。
&esp;&esp;她没回答。
&esp;&esp;虞江美倚着枕头,目光追着她的背影。那背影太直太挺,和记忆里那个初中时代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压着书包一口气考到全市第一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esp;&esp;“你还是好看。”她忽然说。
&esp;&esp;戚南裕回头看她。
&esp;&esp;“我都夸你了,你不表示点什么?”
&esp;&esp;“你要我表示什么?”
&esp;&esp;“亲我一下啊。”
&esp;&esp;虞江美歪着头,笑得没心没肺,但那笑意很快滑进她眼底,稍纵即逝。
&esp;&esp;“不过,我记得你以前最烦我了。说我低俗,市井,粗鄙。你说你以后要找一个干净的人。”
&esp;&esp;“虞江美。”戚南裕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警告。
&esp;&esp;但她又叹了口气,像一只疲倦的鸟落在铁丝网上。
&esp;&esp;“我没有觉得你脏。”她说。
&esp;&esp;虞江美怔了一下,眼底某种情绪涌上来,却又被强行咽下,“那你当初为什么走?”
&esp;&esp;“因为你拿自己换的钱,来帮我。”戚南裕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她,“是我配不上你。”
&esp;&esp;虞江美没说话了。
&esp;&esp;两人之间一瞬间只剩下老空调轰隆隆的噪音和盛夏傍晚的热风。
&esp;&esp;“你现在是不是在可怜我?”虞江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戚南裕摇了摇头,眼神却没躲开。
&esp;&esp;“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她说,“可你不该再把我拉下水,这样两个人都痛苦。”
&esp;&esp;“可我就想拉你。”虞江美笑起来,带着哭腔,“我残成这样了,每天都在吃药,失眠,手一直抖,活得像半条命。你不觉得……你该赔我一点什么?”
&esp;&esp;“赔你什么?”戚南裕走近她,眼神清冷,“赔你一辈子?”
&esp;&esp;虞江美忽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拽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衣领。
&esp;&esp;她的呼吸带着药味和香水味,乱七八糟的,却带着一种让人熟悉的狠劲。
&esp;&esp;“是啊,赔我一辈子。”
&esp;&esp;空气凝固了几秒。
&esp;&esp;戚南裕没有挣开,也没有低头。
&esp;&esp;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是一种混杂着怜惜与克制的情绪,像风吹不动的深水。
&esp;&esp;她没说话。
&esp;&esp;只是慢慢握住了虞江美的手。
&esp;&esp;哪怕那只手冰冷,瘦得只剩骨节,哪怕那只手曾经推开她,也曾抓住她哭喊。
&esp;&esp;她仍旧握住了。
&esp;&esp;就像当年,她们还住在巷口那个潮湿小屋的时候,夜里跳闸,虞江美哭着扑进她怀里一样。
&esp;&esp;就像,她从来没真正走远。
&esp;&esp;虞江美的手还被她握着,骨节分明,却瘦得几乎只剩下冷硬的触感。
&esp;&esp;她盯着戚南裕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你握我干嘛?想不想亲我?”
&esp;&esp;她说得直接,嗓音却压得很低,比空调冷风更轻盈几分,却也更暧昧。
&esp;&esp;戚南裕没回答,只是眼神没有移开。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凝视,不带情欲,却比情欲更沉。
&esp;&esp;像在确认,又像在忍耐。
&esp;&esp;“我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我碰你。”虞江美声音很慢,像故意刺她,“说我一身香水味,廉价,粘人,烦。”
&esp;&esp;她忽然就凑近了点,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嘴角还带着笑,“现在你倒是主动握我的手了?怎么,拿自己还债啊?”
&esp;&esp;戚南裕眉微微蹙了一下,那些年压在喉咙里的情绪忽然就窜了上来。
&esp;&esp;“虞江美,你能不能别拿自己当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