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被你们关在地牢里,断了七条尾巴,趴在血泊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喻绥轻飘飘的嗓声里,藏着让人心寒的杀意,“他求我,求我不要来。他说,不值得。”
&esp;&esp;他俯下身,凑近原唯昭耳边,“可本尊去了。”
&esp;&esp;这狗逼师兄也够矮的,嘁,喻绥在心里暗讽。
&esp;&esp;喻绥耸耸鼻子嫌弃地直起身,退后一步,睨过殿内众人,“本尊既去找人了,就是告诉你们,那个被你们当作诱饵,当作弃子,当作可以随意践踏的小狐狸——”
&esp;&esp;“从今往后,是本尊的人。”
&esp;&esp;殿内死寂。
&esp;&esp;原唯昭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喻绥没再施舍给他眼神,他转身,朝殿门走去。
&esp;&esp;身后,倏而传来细微的破风声。
&esp;&esp;喻绥眉梢勾动,呦,还算有种,知道偷袭了,他侧身,一道寒芒擦着肩胛掠过,在他艳红如血的衣袍上留下细长的裂口。
&esp;&esp;鲜血涌出来,染红了裂口周遭的衣料。
&esp;&esp;啧,有种是有种,但这手段稍微有点下作了吧,美人怎么认了这么一个兄长,唉,喻绥想叹气,也不知道把人带下十八层地狱,美人会在心里怎么怪自己呢。
&esp;&esp;喻绥转过身。
&esp;&esp;原唯昭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柄短剑,剑尖还滴着血。脸上没了方才的温润,阴鸷狠厉的神色暴露无疑。
&esp;&esp;“喻绥。”扭曲的快意铺垫得问句都在颤抖,“你以为你走得掉?”
&esp;&esp;殿内哗然。
&esp;&esp;惊呼,怒喝,有人起身想要阻拦。可原唯昭已经动了,他身形如电,短剑再次刺向喻绥。
&esp;&esp;喻绥没再躲,抬眉,瘪了下嘴,像是有点苦恼要怎么处理以下犯上的人。
&esp;&esp;他抬起手,一掌拍开刺来的短剑,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扣住原唯昭的咽喉。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原唯昭已经被他单手提起,双脚离地,脸色涨红,拼命挣扎。
&esp;&esp;喻绥看着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
&esp;&esp;丑死了。碰他都是给他脸了。他到底哪比自己好了,值得美人仙君笑得这么开心,喻绥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esp;&esp;“本尊还不想杀你的。本尊答应过一个人,先不动你。”他顿了顿,“可你非要找死。”放在人脖颈上的纤长手指收紧。
&esp;&esp;原唯昭的眼珠开始上翻,嘴角溢出白沫,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
&esp;&esp;就在此时,他儿子憨憨的叫唤从从殿门口传来,“尊上!”
&esp;&esp;是赤焰。他快步走进殿内,面色凝重,附在喻绥耳边说了几句话。
&esp;&esp;喻绥的瞳孔蓦忽收缩,他松开手,原唯昭软软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sp;&esp;他大步朝殿门走去,独留身后是满殿愕然的目光,扬长而去。
&esp;&esp;待到人看不见背影时认怂地燃了张魔符,叫云大医仙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esp;&esp;喻绥倒也不是怕了,只是还没到时候,万一他真的一个没忍住给人全得罪透了,还怎么再多陪美人仙君一段时间。
&esp;&esp;
&esp;&esp;衡安殿内,沈翊然是被剧烈的腹痛唤醒的。
&esp;&esp;他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殿顶。可他还来不及思考什么,胃脘处便袭来痉挛般的绞痛,疼痛来得又急又猛,让沈翊然整个人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esp;&esp;“唔……”沈翊然咬着下唇,试图将疼痛压下去,可痛仿佛有生命般,在他腹中翻搅撕扯,没一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纤白得手指攥着锦褥,身子抖着。
&esp;&esp;干呕。
&esp;&esp;空荡荡地什么都吐不出来的干呕。沈翊然喉咙一阵阵哽挛,胃里翻涌着酸水,可什么都吐不出来,眼角渗出泪来,不知是因干呕,还是因疼痛。
&esp;&esp;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濡湿了鬓发,连枕褥也惨遭波及。沈翊然蜷缩在榻上,单薄的身子弓成小小一团,像一只受伤又无处可躲的幼兽。
&esp;&esp;“喻绥……”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这个名字,可他就是在喊。
&esp;&esp;一声一声,虚弱地,断断续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