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不能坐主角的位置。】

&esp;&esp;白祈笑了下：“挺会骂。”

&esp;&esp;温宁侧头：“它骂你？”

&esp;&esp;“它说我已经死了。”

&esp;&esp;许临安指尖在账本上停住：“那问题来了，死人为什么还能拿面具？”

&esp;&esp;顾衍坐下，审判官面具的灰白纹路亮了一瞬：“因为有人替他死过。”

&esp;&esp;这句话一出，观众席的掌声突然响起。

&esp;&esp;很整齐。

&esp;&esp;像在奖励正确答案。

&esp;&esp;白祈看向顾衍。顾衍也看着他，眼神很平：“我这个角色能听到一部分判词。刚才那句话不是我推的，是面具告诉我的。”

&esp;&esp;中年男人脸色更白：“什么替死？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演了，我要下去。”

&esp;&esp;他刚迈出一步，舞台边缘的红幕垂下来一截，挡住退路。

&esp;&esp;【演出开始。】

&esp;&esp;【第一幕：商人的馈赠。】

&esp;&esp;长桌上的钱袋自动打开，里面滚出一枚枚金币。中年男人面前的账本翻开，上面写着一串名字。

&esp;&esp;他伸手去盖账本，但手刚碰到纸页，面具就勒紧了。

&esp;&esp;“啊！”

&esp;&esp;他跪在桌边，拼命扣脸。

&esp;&esp;白祈翻了翻自己的黑皮剧本。第一页下面多出几行被涂黑的字。他用指腹按住涂黑处，法则碎片轻轻震了一下，黑墨散开。

&esp;&esp;【慷慨的商人曾接受主角的金币。】

&esp;&esp;【他答应在谢幕前归还。】

&esp;&esp;【他没有归还。】

&esp;&esp;【所以主角死了。】

&esp;&esp;白祈动作停住。

&esp;&esp;许临安察觉到他的停顿：“看到新东西了？”

&esp;&esp;“这场戏不是随机惩罚。”白祈合上剧本，“它在追债。”

&esp;&esp;中年男人马上抬头：“我不认识什么主角！我刚进副本！这跟我没关系！”

&esp;&esp;白祈看着他：“角色不是你本人，但角色义务会落到你身上，你戴上面具，就继承了它的债。”

&esp;&esp;温宁点头：“通俗点说，喜提祖传欠款。”

&esp;&esp;中年男人快哭了：“那我还！我还行不行？”

&esp;&esp;顾衍面前的木槌自动落入他手里。

&esp;&esp;【审判开始。】

&esp;&esp;【请公正的审判官宣读罪名。】

&esp;&esp;顾衍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判词，念道：“慷慨的商人，曾向被遗忘的主角借走三件物品：金币、一张入场券、一枚黑钥匙，谢幕前未归还，导致主角失去登台资格，被观众吞食。”

&esp;&esp;黑钥匙。

&esp;&esp;白祈眼神动了一下。

&esp;&esp;他身上那枚黑钥匙，是狼王给的，这个副本也有黑钥匙。

&esp;&esp;巧合？

&esp;&esp;系统最喜欢把巧合包装成命运，骗傻子上桌，真的是演都不演了，白祈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不当傻子。

&esp;&esp;裴淮看向中年男人：“东西在哪？”

&esp;&esp;中年男人崩溃：“我真没有！我只有刚才那个铜扣！”

&esp;&esp;许临安翻开账本：“不，他说得对。账本里没有写现任玩家携带了这三件物品，只写了商人‘知道它们最后去了哪里’。”

&esp;&esp;白祈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伸手按住他的面具边缘。

&esp;&esp;中年男人一抖，想躲，裴淮的短刀已经抵在他身后。

&esp;&esp;裴淮说：“别动。”

&esp;&esp;两个字，很管用。

&esp;&esp;白祈闭了下眼。

&esp;&esp;黑色面具的金线往前延伸，碰到中年男人脸上的白面具。下一秒，白祈看见一段画面。

&esp;&esp;旧剧院。

&esp;&esp;同样的舞台，同样的长桌。

&esp;&esp;一个戴黑色面具的人站在灯下，手里拿着金币和入场券。他身形很模糊，看不清脸。商人跪在地上，不停说自己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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