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出钱想让他帮忙也做一套,他答应了,跟着去看木料了。
颜秋芬眼睛泛红,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大姐现在是不是特别难看?这段时间里头,发生了许多事儿,我还顾得上给你写信。”
屋里头的孟淑梅自然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也就明白小阳躲进床里头的原因,她叹口气,对着躲进自己小床里面的外孙说:“放心,不会让她把你带走的,她也不会想着把你带你,我要了她和你爸一半的月工资,她要是不能把这笔钱要回去,你奶是绝对不同意你回去的。”
小阳听得懂孟淑梅的话,点了点小脑袋,但是仍旧在自己的小床上,一动不动,还把挂着当隔断的布帘子盖到自己身上,起到掩耳盗铃的作用。
孟淑梅一下子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又叹口气,走了出去。
颜冬至:“姐,你咋成这样了?是不是宋家人欺负你了?”
颜冬至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从屋里头传来的脚步声,立时闭上嘴巴,侧身站着,看向走出来的孟淑梅。
孟淑梅的目光冷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向颜秋芬,“还不到给抚养费的日子,你过来做什么?”
颜秋芬的眼睛更红了,她知道孟淑梅讨厌动不动就掉眼泪,所以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说:“妈,我过来看看小阳,从他离开后,我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太想他了。”
孟淑梅:“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可笑吗?口口声声想他,却过了一个月才想起来看他。”
一提这茬,颜秋芬就更加委屈了,强忍的眼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她胡乱擦了一把,迎视着孟淑梅,说:“我之所以才来,是因为我流产了,我的孩子没有了。”
颜冬至脸上立时浮现出了不忍之色,转头看向孟淑梅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祈求之色。
孟淑梅却并没看他,一边嘴角翘起,露出个嘲讽的笑容,“这么说,你这一个多月都在家里头坐小月子来着?”
颜秋芬流产的事儿,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颜秋芬用这事儿当借口,不用想,肯定是宋建国教她这么说的,想要博取同情罢了。
颜秋芬顿时无话可说,她在医院脱离了危险后就出院回家,本来打算好好休息几天的,可是看到丈夫因为工资被提前支走,未来三个月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以后每个月还要分出一半工资去,而被公公婆婆打骂,她就爬起来去上班了。
瞧颜秋芬的表情,孟淑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颜冬至关切地打量着大姐,小声插话,“姐你现在怎么样?我听人说,流产很伤身的。”
颜秋芬感激看了眼弟弟,说:“我现在没事儿了。”
瞧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没事儿的。颜冬至还记得自己离开之前,颜秋芬的样子,比同龄的女生高一些,胖一些,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两只辫子又黑又亮,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后面追随着。
那时候,他站在大姐身旁,都觉格外有面子,可是现在呢,生活的不如意都刻在了脸上。
颜秋芬又转向孟淑梅,恳求着说:“妈,让我看看小阳吧,我想他。”
孟淑梅倒没再阻止,朝着屋里头喊着:“小阳。”
同时,目光往颜秋芬空荡荡的双手看去。
颜秋芬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去,嘴唇蠕动,讷讷解释着:“我的工资也被您支走了,我手里头一分钱都没有。”
说到这里,心里头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是发工资那天才知道自己未来三个月的工资都被预支走了,当时犹如五雷轰顶,立刻去找经理,却挨了好一顿关于她对儿子不负责任的批评后,灰溜溜出来了。经理的话就代表了组织的意见,以后必须照此执行,除非她不要这个工作了。
金二妹用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接受了以后儿子的工资要分出去一半的事实,幸好,儿媳妇的工资还在,她对浴室的开支时间,记得比颜秋芬的还准。
今天一天,都在等着她把这个月的工资领回来,可等来等去,却等来了她磨磨唧唧、吭哧瘪肚,好不容易才说出来的一句:“我三个月的工资也被我妈支走了,以后,我一个月工资的一半也得给小阳当抚养费。我去找经理了,经理说这是组织上的决定,没有我提意见的余地……”
颜秋芬面对着金二妹想要吃人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弱。
想到那天婆婆的目光,颜秋芬在9月中旬依旧炎热的天气里,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孟淑梅又叫了一声小阳的名字,他才小步挪蹭着从房间里头出来,但躲在姥姥身后,从她的腿边往外看。
见到了一个多月不见的儿子,颜秋芬眼睛闪动出激动的光芒,弯着腰向前急走两步,“小阳,想不想我?来妈这边,让我好好看看你。”
小阳一动不动,甚至把脸埋进姥姥的大腿里。
颜冬至看得着急,忍不住就想帮大姐说话,但想到从小妹那里听到的,小阳在宋家种种不公平的待遇,想想孩子丢了好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