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待到正式带着媒人上门提亲那日,韩爷爷子更是下了血本,话说得那叫一个通情达理:
“邵老爷子,我们韩家小门小户,比不得侯府富贵荣华。我这不成器的孙儿,能得您老青眼,舍得将舟哥儿这样的珍宝下嫁于他,实在是二郎三生有幸,更是我们韩家祖上积德。”
“我们家底子薄,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匹配舟哥儿,可心里头,是万万不能委屈了孩子的。”
“所以,这过继承香火的事儿,我与二郎他爹娘仔细商议过了,决意等两人成婚后,生下的第一个小子,就上您邵家的族谱,为您老延续血脉香火。”
“至于往后的子嗣,无论是哥儿还是小子,那便都随缘。咱们家不缺二郎这一个传宗接代的,断不能为了子嗣之事,让舟哥儿伤了身子骨。一切,都以舟哥儿的身子为重。”
这番话,情真意切,又深明大义,简直说到了邵老将军的心坎里。
老爷子激动得当场就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当真?你们……你们韩家当真愿意让年哥儿和舟哥儿的第一个小子就过继给我邵家?”
“绝无虚言!”韩爷爷笑容越发和蔼笃定,斩钉截铁道,“此事,白纸黑字写在聘书婚约上都行,咱们韩家绝不反悔。”
一旁的韩奶奶和韩母也适时上前,一左一右拉住邵朗舟的手,满脸都是慈爱欢喜,话里话外全是体贴:
“舟哥儿能瞧上我们家这憨小子,是二郎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往后他若是敢有半分怠慢,不用您老开口,我们第一个就不答应!”
韩父站在一旁,也笑容敦厚朴实,连连点头附和:“是极是极,只要两个孩子把日子过好,和和美美的,我们做爹娘的就再高兴不过了。”
“老将军放心,公婆待人可好了,舟哥儿嫁给二弟定不会受欺负,我也会照顾舟哥儿的。”
沈清澜也在旁边帮腔,满脸都是欢喜舟哥儿加入韩家的笑容。
“……”
邵朗舟因韩家人这般热络又真心的关怀围着,满脸红霞。
而邵老将军见沈清澜气色红润,眉宇还带着天真,毫无那些在后宅琐事与婆媳周旋中被磨去光彩的愁苦痕迹,就知道韩家待儿媳夫郎,定然是宽厚的。
毕竟只有生活无忧无虑的人,才能够一直保持天真。
既然如此,那他家舟哥儿嫁过去,旁的不敢说,至少在这婆媳翁婿的关系上,应当不会受什么大委屈。
如此一想,邵老将军心中大石落地,高兴得连声道好,
“好,好,好!亲家爷奶,亲家公婆如此通情达理,处处为舟哥儿着想,老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门亲事,老夫亦是一百个满意,一千个放心!”
小老头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
韩璋也笑得满意:“……”
不得不说,论吃软饭,韩家是专业的!
瞧给这老头子都哄成啥样了。
双方长辈都喜闻乐见,韩勤年和邵朗舟的亲事就算定下了,婚期定在明年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这时间听着很长,但其实很短。
因为今年都已经过去大半了,古代三书六聘的流程又繁复,婚期定在明年四月份已经很赶了。
两人亲事定下来,韩爷爷等人便赶着回去准备。
韩勤年则继续呆在军营训练,虽然仍旧没有如愿以偿调去邵朗舟所在的骁果营,但却被邵老将军送到了更有前程的‘冲锋营’,并且亲自出手教导,拿出力气给孙婿铺路。
可见韩家的糖衣炮弹,是真轰到了老爷子心里!
不过韩家这边也说到做到,把过继的约定清清楚楚写在了婚书之中,并没有光说不做的假把式。
因为韩父韩母也不敢保证自家将来发达了,会不会对此后悔,趁着现在确实真心,还是白纸黑字写出来,上个保险比较好。
毕竟很多时候这一刻的自己,都不能理解共情下一刻的自己!
人,还是需要些束缚规矩的。
等韩勤年和邵朗舟的亲事欢欢喜喜定下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只等明年两人成亲后。
这边沈清澜的肚子,也终于到了要落地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