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的查账方法。毕竟,以后等我不在了,这些,都将是少爷的任务。”李澜生慢条斯理地说道。
谢三浪一顿,视线落在了李澜生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的呼吸总是很轻,轻到谢三浪几乎得俯下身,才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起伏。这让他想起了那个在玉腊的夜晚,那个他将此人揽在怀中抱了一宿的夜晚。
屋外有云湖的水声传来,不轻不重、不远不近,蒲公英的毛絮似乎也就此飘进了屋中,搔得谢三浪心头发痒。
“李先生……”他看向了李澜生的脖颈——那片那伽文身正在烛光中泛着幽青的光泽,七条水蛇盘绕相交,仿佛下一秒便会咬破那层薄薄的皮肤,将毒液注入谢三浪的手中,如此,令他忍不住问道,“文身……疼吗?”
李澜生的眼睫一颤,却没有说话。
谢三浪立时大胆了起来,他将指尖试探着攀上了李澜生的脖颈,轻触起了那盘踞在皮肤上的蛇身。
李澜生避开了刚刚那个问题,反问道:“少爷也想文一个?”
谢三浪的指尖擦过了那伽的“鳞片”,他乖顺地回答:“若是李先生想让我文,那我便文。”
这话落下,屋内忽然安静了。
烛火跟着跳了一跳,李澜生的面容也忽地一暗。他依旧阖着双眼,身形一动不动,仿佛对这话充耳不闻,又似乎在默许什么。
谢三浪的呼吸有些发紧,他一时不知自己到底在做何事,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也开始沿着那伽的蛇身下移,并一寸一寸地滑过了李澜生的喉结,最终停在了锁骨上方。
这人的体温当真低得有些过分,触手所及竟真的好似摸到了蛇鳞,这令谢三浪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他发现,自己的指腹处碰到了一片相当粗粝的皮肤,那好像是……一条横亘在脖颈间的伤疤。
“李先生。”谢三浪脑中一紧,又叫了一声,他的话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你的领口……要不要解开一些?”
李澜生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回答:“不要。”
但紧接着,却又一把抓住了谢三浪的那只伤手,同时说道:“少爷若是想文身,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下周没准连更呢
文身
烛火在铜盏里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到了一处。百叶窗抵挡住了几分霪期结束后的热气,同时把浅滩边的虫鸣与鸟叫挡在了光晕之外。
“李先生……”谢三浪讷讷地叫道。
李澜生却飞快地松开了他的手,站起身回答:“来,把上衣脱掉。”
说着话,他解开了袖扣,将袖子挽到了手臂之上。
谢三浪再次看到了那一条条横亘在苍白皮肤之间的伤疤,他目光一动,随后如李澜生要求的那样,脱掉了上衣。
没多久,侍从送来了金针、木杆以及颜料。李澜生也洗净了手,来到了谢三浪的面前。
他说:“趴下。”
谢三浪乖乖照办,倒坐在了一张柚木椅上,同时伏下了身。
屋中再次仅剩他们二人,谢三浪不由屏住了呼吸,似乎是生怕李澜生听见自己越发沉重的低喘。他闭了闭双眼,开口道:“李先生,我……想文一头狮子。”
一头狮子,一头如狮子王旗上的狮子,谢三浪没把话说全。
而李澜生也没有多问,他将那碟墨绿色的颜料放在了一旁,又取了一盏烛台摆在近处。
很快,谢三浪那布满了细碎伤疤的脊背被映照在了火光之中。
“狮子。”李澜生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自言自语。
谢三浪没有出声,他听到了李澜生用烛火燎烧金针时的“滋滋啦啦”,还听见了金针蘸取墨汁时的“啪啪嗒嗒”。紧接着,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传来,清苦的香气渐渐逼近了。
李澜生俯下身,将金针刺破了谢三浪的皮肤。
“唔……”谢三浪的后背猛地一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