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找宗主有些事。”陶消疑惑道,“方才掌院在和府尊说什么,谁失忆,谁回来了?”
&esp;&esp;李归昼:“……”
&esp;&esp;虞闲止:“……”
&esp;&esp;李归昼忍住笑:“没事,玩儿去吧。”
&esp;&esp;陶消不明所以,但正事要紧也没多问,又行了个礼,在虞闲止冷淡的凝视下一路小跑着进了太伏大殿。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江游走也在。
&esp;&esp;他仍旧穿着那套莲瓣粉衣,有一搭没一搭和温宗主说着什么,瞧见陶消过来,立刻敛袍起身:“殿下如何说?!”
&esp;&esp;陶消如实相告:“殿下说一切全凭温宗主定夺。”
&esp;&esp;江游走失望地垂下眼。
&esp;&esp;温宗主神情凝重:“江游走果真无法卜算出准确的时间?”
&esp;&esp;江游走摇头:“此次天谴来势极其奇怪,并非是寻常天道降灾。”
&esp;&esp;“何出此言?”
&esp;&esp;“寻常天谴,春风卫能靠着通天卜卦与万物生灵交流,就算不能如殿下当年那般能将天谴天灾预测精确到时辰,却也能估算到大致时间。”
&esp;&esp;江游走说着,手指微微一拢,太伏道宗外的大片莲塘随着他的感知而无风自动,汇聚成不住跳动的灵点围绕着他的五指形成个小旋风旋转着。
&esp;&esp;“而这次的天谴,天道未降预警,万物生灵浑噩茫然,只知道有灾厄要来,只顾着畏惧,其余一无所知。”
&esp;&esp;温宗主听得眉头紧皱,这种异象,唯有蛮荒九域的诡谲手段能解释。
&esp;&esp;三界记录天谴次数从不将蛮荒九域算上,毕竟那地儿三天一天灾,五天一天谴,数十万里之地几乎是寸草不生的荒原,能活下来的命硬得能一刀劈穿三界。
&esp;&esp;昨日凭崖出手发难,今日就出了天谴异象,怎么想都和蛮荒九域脱不了干系。
&esp;&esp;那老匹夫是打算用这种办法逼他们将殷裁交出去?
&esp;&esp;轰。
&esp;&esp;万里无云,旱天雷却一个接一个劈下。
&esp;&esp;知机楼中躲在小黑屋中的殷癸盘膝入定,感知着四周灵力里那熟悉的气息,眼眸倏地睁开,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esp;&esp;天谴即将到达太伏道宗。
&esp;&esp;不愧是少主,动作如此迅速!
&esp;&esp;
&esp;&esp;连雪河一个激灵,被雷声震醒了。
&esp;&esp;他气血不足,身体又过分虚弱,醒来好一会都处于一种懵懂的分不清梦境现实的浑噩状态,耳畔好似还萦绕着梦中哄睡的童谣。
&esp;&esp;“月挂天边,虫儿鸣。小荷尖尖,水灵灵。风儿摇莲塘到梦乡。”
&esp;&esp;饶是在梦里,连雪河也知晓这只是一场幻想。
&esp;&esp;或许是真实的,可能是小时候刮台风,还是下冰雹,不记得了,反正来接他的司机开车抛锚撂在了路上,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好友热情邀请他去家中做客那次。
&esp;&esp;连雪河洗漱好穿着可爱的熊猫睡衣在客房躺着,听到隔壁好友的房门打开,他妈妈走进去,轻轻唱着小调儿哄人睡觉。
&esp;&esp;连雪河当时的记忆有些模糊。
&esp;&esp;繁琐的课程挤满他的生活,孩子忘性又大,不过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儿,没过几天就抛诸脑后。
&esp;&esp;可过了十几二十年,来到陌生的世界,连雪河发现自己竟然连她唱的曲调歌词都记得一清二楚。
&esp;&esp;假魂依然保持着他睡着的模样坐在床沿,见他睁眼靠上前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轻轻蹙眉:“做噩梦了?”
&esp;&esp;连雪河抬手拂开,哑声道:“没有。”
&esp;&esp;顿了顿,他又说:“你还是恢复之前欠嗖嗖的样子吧。”
&esp;&esp;假魂眨眼:“为什么?”
&esp;&esp;连雪河:“因为我抖,非得有人和我对着干,尖酸刻薄的怼我才开心。”
&esp;&esp;假魂忍不住失笑:“说的什么孩子话,谁会被伤害了还傻乎乎的乐?”
&esp;&esp;连雪河一听它如此温柔的声音,就有种“剽窃”的罪恶感和莫名的难堪:“我。”
&esp;&esp;假魂一边轻柔将他扶起来一边敷衍他:“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