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贺觉珩自然是要听的,他乖乖站在原地没有动,见仲江朝他伸出手,将手指放在他的耳后。
&esp;&esp;“……嗯?”
&esp;&esp;贺觉珩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却能看到仲江在笑,他有所感地回了一下视线,见自己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esp;&esp;仲江安抚地讲了一句,“你若不习惯,大婚后再剪去就好了。”
&esp;&esp;贺觉珩问:“你喜欢吗?”
&esp;&esp;仲江为难起来,长发短发各有特色,她两个都喜欢。
&esp;&esp;贺觉珩拉住她的手,低声讲:“喜欢我就留给你看好不好?”
&esp;&esp;仲江莫名感到心慌,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心脏早就不会跳了,她只是单纯的在紧张而已。
&esp;&esp;贺觉珩依旧握着她的手,他手指传来的热度让仲江觉得被他触碰的皮肤在发烫,她抽出手,急匆匆留下一句“我去拿些东西”,便消失不见了。
&esp;&esp;贺觉珩只来得及抓住她半片衣袖,似流光般的料子顺着他的指缝垂落,他叹了口气,想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仲江才能习惯他一些。
&esp;&esp;好在仲江回来的很快,她手里端着一只锦盒,对贺觉珩说:“这些是给你准备的,我之前忘了拿过来。”
&esp;&esp;锦盒里放满了珠玉配饰,组玉佩香囊压襟扳指手串放了一满盒,仲江道:“这些是我家中为我未婚夫婿选定的聘礼,因我未婚早逝,就一并下葬当成了陪葬,你试试看。”
&esp;&esp;贺觉珩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托住仲江的手,与她一同拿着锦盒。
&esp;&esp;他拿起一串檀香木的手串,和仲江说:“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esp;&esp;为了防止仲江拒绝,贺觉珩又补充了一句,“大多数我没见过,不知道要怎么用。”
&esp;&esp;仲江道:“我让纸仆进来。”
&esp;&esp;贺觉珩拉住她的手腕,央求讲:“只一件,求你了,江娘。”
&esp;&esp;仲江受不了他这种撒娇似的腔调,随手从锦盒里拿一枚南红蝶贝压襟来,戴在婚服上。
&esp;&esp;亡魂的感官比活人敏锐太多,即便指尖下是数层衣料,她依旧能感觉到贺觉珩急促的心跳与血液流动的声响。
&esp;&esp;仲江指尖发麻,加快了动作。
&esp;&esp;这一套婚服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试完,原因全出在贺觉珩身上,他撒娇耍赖要仲江给他戴压襟带钩和扳指还没完,非要亲手给她戴耳铛玉镯和香囊,看得旁边纸仆都在偷笑。
&esp;&esp;试好婚服后仲江差些把婚礼提前,让青娘子跟崔生一并拦了下来。
&esp;&esp;青娘子就是青青杂货铺的老板,她穿格子衫时不显,换上一身罗裙就严肃到令人畏惧了,崔生说她生前是一名女官,对于礼仪教条是最烂熟于心的,听得人敬而远之。
&esp;&esp;随后的几日里,纸仆们开始在院落中贴囍字挂红绸,连院子里的树都没放过,一并挂上了红丝带与福牌。
&esp;&esp;贺觉珩向仲江询问婚礼的流程,要不要提前彩排,仲江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不抬地讲:“不用麻烦,听司仪的即可。”
&esp;&esp;婚礼司仪由崔生担任,他说他生前主持过自己两个侄女一个外甥的婚礼,对这一套流程很熟悉。
&esp;&esp;贺觉珩转而向崔生打听婚礼流程,听到崔生讲:“女娘不曾和你说过吗?婚礼的安排简化了,临行前开堂祭祖、铺房障车全部取消,直接在青庐交拜,宴请来宾。”
&esp;&esp;这套流程听着十分熟悉,贺觉珩思考了片刻,反应过来这是把誓言改成拜天地的现代婚礼。
&esp;&esp;现代婚礼贺觉珩不知道参加多少次,他松了口气,等待三日后的婚期。
&esp;&esp;婚礼当日的一早,贺觉珩被纸仆喊醒,纸仆先是道了一声“郎君大喜”,而后给他端来早饭,请他用膳。
&esp;&esp;早饭的味道贺觉珩根本没尝出来,吃过和没吃毫无区别。
&esp;&esp;用过早饭后贺觉珩换上喜服,纸仆们进来给他梳发,请他在铜镜前落座。
&esp;&esp;镜子中的青年披散着乌发,喜服艳艳,披红织金,衣上垂坠的各色珠玉奢靡精巧,一时间连贺觉珩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哪个时代长大的人。
&esp;&esp;纸仆拿来了妆粉与胭脂,在贺觉珩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扑了他一脸的粉,又用胭脂在他脸上抹了抹,给他眉心点上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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