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笑着,“那好吧,我也很抱歉,画琴。”
要和苏遥处得长久,就要习惯于她一视同仁的客气。
全程看戏的009恍然间明白,为什么苏遥和他们这么相投。
那些自诩和她相熟后,做错事就以为关系足够好而不需要道歉的人,最终只会和她渐行渐远。
那位大人也是这么一个客气的人,它有时候看着,真看不惯他和苏遥的习惯。
韦画琴彻底放下心来,终于忍不住八卦:“这花叫玫瑰是吧,这些年曲兰镇可没有玫瑰,你的有缘人有心了,我能知道他是谁吗?我在曲兰镇这么久,看看我认不认识,我帮你把把关。”
苏遥斜睨她一眼,“你不如先告诉你的有缘人,你在这里这么久,不会不认识他吧?”
韦画琴脸一红,“哎呀,他是同一个县,我们隔壁镇上的,这几天在这边行商而已,他没什么可说的,你快和我说说你的。”
苏遥收敛了笑意,缓缓道:“你认识他的,是裴渊,裴大夫。”
韦画琴已经没有对他的执着,顾着为她高兴:“是裴大夫,那很好啊!遥遥你对他有意思的话可要好好把握。”
苏遥蹙眉,“可是,他是大夫。”
“大夫怎么了?你身子弱,他还可以照顾好你。”
“可是他会每天看着我喝药的。”她长叹口气。
她其实很不满,裴渊都重来一世了,还选择当个大夫,执着于给她开药。
她就随便吐槽一下,但她心里很清楚他为什么做出这个选择。
她都还是个病人,那么他甘愿做回大夫。
韦画琴拍拍她的手,生怕她真的不满裴渊,对她回忆道:“你还记得裴大夫为你出诊的那一天吗?”
“记得。”
“我可和你说,当时外面下很大的雨,药堂有那么多大夫,他竟然愿意冒雨过去给你看病,他回去的时候,衣裳都湿透了。”
韦画琴在夸大,故意说成湿透了。
苏遥眼神诧异,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韦画琴还道:“我当时就在药堂,我听见他对吴掌柜说,他很担心你的情况,下次还愿意为你出诊,因为你值得。”
苏遥咬住口腔里的软肉,强行压制唇边的笑弧,以免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冷淡风格的裴渊,对别的人说这种话,她都要笑疯了。
韦画琴还是不了解裴渊啊,编的话严重不符合裴渊人设。
我钟情于你
裴渊一辈子都不可能对其他人说出——带有他个人感情的话语,因为从来都是只对她说。
他会在感情难以抑制的时候,对她说他担心她,爱她,想她,要她。
他冷淡得很,感情只对她宣之于口。
苏遥听着韦画琴编,最后笑着阻止她:“好了好了,我没有对他不满,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怎么还替他紧张起来。”
韦画琴:“遥遥,我向你承认我以前喜欢过裴大夫,不过我现在有心上人了,你可别疏远我。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裴大夫摆明对你有情,我真的希望你别错过他。”
苏遥连连应声。
韦画琴又小声道:“镇上其实有很多人觉得裴大夫喜欢你。”
不远处有人气势汹汹地走来,手里还攥着一副面具。
竟是设局之人,但一直没出现在苏遥面前的韦轩。
“大哥!”韦画琴下意识拦在苏遥面前,警惕地盯着韦轩。
韦轩不理她,只看着苏遥,面容变得落魄,“苏姑娘,你今夜遇见的人是谁?”
苏遥不答,韦画琴也不想让她和韦轩对上,上前把韦轩拉走。
“大哥,你别再打扰苏姑娘了。”韦画琴沉着脸色,“暂且不说她恼不恼你,我都先对你生气。”
她打发走韦轩,转头见苏遥还站在那等她。
她还握着娇艳的玫瑰,立在满镇的灯火暖光里,柔柔地对她一笑时,身后的花团锦簇和来往人影,全部失去颜色,沦为背景。
“我让他走了。”韦画琴道,“他应该不敢再来烦你,过了今天后,他会很忙。”
苏遥笑着点头道谢。
裴渊这两百年来都没有荒废学医,他想用法力给苏遥疗伤,却不敢往她身体里注入一丝法力。
凡人之躯承受不住,会爆体而亡的。
裴渊很多次痛恨自己医术不精,上一世才会让她早早地离开人世。
她身子亏空,症状非常像受过内伤,没有及时医治后产生的一系列问题。
他每每想起她被病痛折磨的模样,就心如刀绞。
可他心越疼,就越有针扎他都脑海,那样的尖锐的剧痛,都不及他的心疼。
他再次回到人界那会儿,懊悔自己去寻了一堆医书古籍——寻这些有什么用,说不定这一世她无灾无病,就算有,她的病他也无需去治,因为他只需要再次历劫,不必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