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私运货物赚来银钱,帮了许多人,而且这些人轮流跟着他出海,正因为这样,才一直没有被衙门抓住。
他做的事,与谢玉琰在南城码头做的事有些相似,只不过没有谢玉琰想的那般周全,如果他被迫去海上,几个村中的人,都愿意与他一同离开。
当然,前提是他们找到能落脚的地方。
在妖教没有被查之前,曹裕就听说,妖教的人正算计着在琉球落脚,他们也确然付之行动,与琉球人争斗过几次。
那琉球岛有不少田地,是一个能长期落脚的地方,曹裕还因此学了当地的语言,能见到与琉球人交流。
他从大梁低价给琉球人带东西,在岛上有一处自己的院子。
如果这次他们走投无路,被迫离开大梁,肯定要先去澎湖,再往琉球,然后想方设法渡去吕宋。
谢大娘子带给他一个新的选择,好处在于,他们不用舍弃任何人。
就凭这个,值得他准备全力一试。想到这里,曹裕起身去寻几个村中人商议,他留在这里帮谢大娘子,他们可以去村中喊人,谢大娘子拿下妖教的船只,就需要更多的雇工,他得提前做准备。
……
衙门里。
天黑下来,又开始渐渐发亮。
王晏拿起了铜制的灯罩,稳稳地扣在火焰上。
火苗虽然炽热,但只要用对了法子,很快就能让它熄灭。
王晏没有前去谢玉琰的院子里,这时候她睡的正熟,若是听到了动静,不免要起身过来与他说话。
虽然她强撑着困倦陪着他的模样,格外的动人。
可他还是舍不得。
简单梳洗一番,王晏脱掉官袍,在值房里歇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桑植叫醒。
“郎君,”桑植低声道,“孔目官和押司来了。”
王晏起身穿好了官服,这才回到二堂里。
孔目官、押司立即起身迎接。
王晏落座,孔目官立即就将手中的文册呈给王晏:“大人,衙门在妖教手中缴获的船只都在这里,经过了船匠勘探,也都估算好了价钱。”
王晏点点头看向孔目官:“漕司现在还有人吗?”
孔目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漕司的官员被抓的最多,基本已经没人了。
王晏道:“那就由你们撰写榜单张贴出去,有想要购买的商贾,七日之内投状到衙署,这些船只取价高者得。”
孔目官愣在那里,王大人不用禀告朝廷,就直接将船只处置了?就算王大人身份不一般,这……也太快了。要知道这些船,若是让谁买去,立即就能成就一个大海商。
衙门也会经常做这种事,但一般都是为了徇私,王大人他……
“怎么?”王晏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道,“做不了吗?”
步步紧逼
孔目官哪里敢反驳王晏,这位王天使来了之后,衙门里的官员,就算没有下狱也要掉一层皮,不知道有多少人,晚上连夜写自劾状,白天还要勤勤恳恳做王天使交待下来的事务,盼着靠这些为自己减轻罪责。
除了那些被关起来的首恶,其余的福建官员现在是从未有过的清廉、勤慎。
即便大家知晓,王晏不抓人,是需要他们做事,等到朝廷派了接任的官员前来,他们一个不落都要被惩戒,但只要有一线希望,谁也不愿意放弃。
“能,能做,”孔目官道,“下官立即就去安排。”
孔目官将要离开,王晏接着道:“这是一桩好事,既能为朝廷增收一笔银钱,又能恢复海运,我不希望中间出什么差错。”
“不会,”孔目官立即道,“布告贴出去之前,下官绝不会让人胡乱传话。”
王晏不再说话,孔目官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走出很远,孔目官才敢大声喘一口气,看来海上也要变天了啊!
……
海上。
一条船在黑夜里飘荡了许久,一直守在船头的人,终于看到了海上的一丝光亮,他立即吩咐下人:“快,靠过去,快点。”
船上的人全力拉动风帆,让船只向那光亮处靠去。
终于两条船汇合在一起。
放出光亮的船更大一些,船工们各司其职,谨慎地看着周围的情形,若是有什么不对,他们立即就会离开这里。
等到小船靠过来,船舱中的人露了面,大船的管事才吩咐船工,将两条船靠在一起。
“为何这般着急见面?”大船上的人开口道,“若是被人盯上,之前的准备不都白费了?”
风浪打过来,小船上的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多亏身边有人搀扶,他才重新站稳。
“二掌柜,”小船上的人低声道,“我也是不得已……再不传消息回来,之前的谋划,就要付诸东流了,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也要便宜了旁人。”
二掌柜正色道:“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我们看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