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这般不着边际地指责,这是故意羞辱于我?”
他这般言辞激烈地怒喝,就似向那平静的湖面上丢掷出一颗石子,盼着能激起些许波澜,却没想到对面依旧无声无息。
谢玉琰神情依旧淡然:“既然如此,为何你还不肯离开这里?”
“你……”谢四老太爷胸口一滞。
谢玉琰敢在他面前承认故意冷落,反正她并未将谢氏一族放在眼里。
反观他……就能拂袖而去,彻底与谢玉琰决裂?
谢四老太爷恨不得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回到族中,就将她从谢氏族谱中划去,可是心中几次翻腾过后,四老太爷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来到这里之后,他见到了太多人,这些人以后都是谢氏的依仗,他只有一个儿子,不过六品官职,还不知晓会不会被谢易芝牵累,他委实底气不足。
到了这一步,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谢四老太爷深吸一口气,片刻之后道:“我……其实没做什么,只是知晓一些内情。当年大嫂身边人去福建时,被我瞧见了,我觉得奇怪,回京之后,曾去庄子上见过大嫂。”
“我大概能猜到,大嫂一直追查易松夫妻的事,我只是想要劝说几句,让她放弃……总不能就这样拗着一辈子。却没想到,她却责怪我,不闻不问,不配做谢氏的族长。”
谢四老太爷想到当时的情形,大嫂那疾言厉色的模样,让他心中发寒。
“那些事,哪里是我能管的,”谢四老太爷道,“族中子弟都以你祖父马首是瞻,我……他不发话,我能做什么?”
“我就这般与你祖母说了。”
不知不觉之中,谢四老太爷的称呼有了变化,可他浑然不觉,依旧说着:“但你祖母却说,这样下去,谢氏一族必定要有灭顶之灾。”
说太多
谢玉琰看着谢四老太爷脸上浮现出艰涩的神情,就大致猜到了后面的结果。
谢玉琰道:“老夫人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将这桩事说出去。”
谢四老太爷有些意外,没想到谢玉琰会一下子就猜中,毕竟当时连他都以为……
“我还以为,她想让我帮忙,没想到只是让我当做不知晓。”
谢玉琰没有作声,谢易松死了之后,谢氏族人冷眼旁观了那么多年,谢老夫人怎么可能信任这些人?
但凡能借用谢氏族中的力量,谢老夫人也不会自己悄悄查这些,甚至去找妖教的吕石。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从谢玉琰脑海中划过,她之前好似忽略了些什么,可现在来不及仔细去推敲。
谢四老太爷道:“我不插手,那么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找到我头上。”
谢玉琰道:“但你将这些告知了旁人。”如果四老太爷守口如瓶,也就不会这般心虚。
谢四老太爷小心翼翼地看了谢玉琰一眼,目光中透着几分不安,可既然来了,他就准备都说出来。
“是,”谢四老太爷道,“我也没想到……后面会出事。”
“你告诉了谁?”谢玉琰盯着谢四老太爷,他这样的脾性不太可能向谢易芝通风报信,这种人不会做有一点风险的事。
谢四老太爷正犹豫要如何说,就听得谢玉琰道:“你告诉了谢相爷。”
听得这话,谢四老太爷的脊背弓得更厉害了些,终于,他点了点头:“是,我将这些与你祖父说了,我想着,整个谢氏一族,他最聪明,肯定知晓该怎么做。”
“他说出一个道理,我们跟着办就好了,”谢四老太爷声音有些发颤,“可我没想到会害了他。你祖父应该是质问了谢易芝,或者暗中去印证此事真假,总之被谢易芝察觉了,谢易芝见势不好,就向你祖父、祖母下了手。”
“至于为何先杀你祖母,毕竟证据都在你祖母手中,再者你祖父是当朝宰相,动他会闹出太大动静。你祖母过世后,你祖父也致仕养病……正因为远离了朝堂,反而给了那畜生可乘之机。”
谢四老太爷道:“虽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断,案子到了现在这地步,应该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谢玉琰看着谢四老太爷:“既然谢易芝不惜弑父杀母,怎么反而放过了你?”
谢四老太爷一僵,紧张地向外看了看:“可能因为我知晓的不多。”
恐怕谢玉琰不相信,谢四老太爷接着道:“在你祖母过世,准备发丧的时候,我家中进去了人,将书房翻的乱七八糟,我总觉得被人暗中盯着……就连我儿家中也进了人,这肯定不是偶然。”
“我是真的不知晓内情,他们没有查到什么,这才放我全家一条生路。”
谢四老太爷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当时他吓得生了一场大病,那些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好在后面没有了动静。
谢玉琰道:“既然隐瞒了那么久,现在为何要告诉我?”
谢四老太爷喉咙一哽:“因为……我……”
说到这里,他一时无法继续,停顿了好半晌,才下定决心:“谢易芝死了,我也没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