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知政事叹了口气:“我归家之后,正思量如何写致仕奏折,就听说秦王府出了事。”
秦王妃刚出事不久,除非耳目格外灵通的人,不会知晓消息。
“是谁下的手?”参知政事道,“难不成官家……”
秦王摇头,却也没有过多解释。
参知政事在一旁坐下:“那就是王妃为了保住王爷,这才舍弃了性命?”
秦王算是默认了这样的说辞。
参知政事道:“王妃一心一意为王爷,当真是节烈。”
说完话,两个人沉默半晌,参知政事看向秦王:“有句话我知晓不该这时候说,但情势紧急,该尽早提醒王爷。”
秦王大约猜到了参知政事要说什么,想要阻拦,最终却没能开口。
参知政事起身一拜:“王爷不该辜负王妃一片心意,更不该让王妃到死背负这样的罪名。”
秦王茫然道:“我能如何?”
“做什么事都要师出有名,王府被人陷害,都是因为官家身边有奸佞挑拨,王爷应该清君侧,为大梁拿下那些乱臣贼子。”
秦王眼睛一热,参知政事说的这些,正是蒋甄如信中写的,她一死,他就能利用这个,护住王府和他们的孩儿。
“如果官家属意的是淮郡王,那么……”参知政事眼睛中闪过一抹毒辣,“他逼死嫡母,悖逆人伦,如何能承继大统?”
“若是王爷觉得愧对王妃,只要向蒋家许诺,承继大统之后,追封王妃后位,立其子为太子,如此既能为王妃正名,又能让蒋家欣慰,岂不更好?”
秦王皱眉不语。
“王爷要尽快下决定,太后掌控大权,定会陆续向我们的人下手,到时候王爷再想反抗,”参知政事露出一抹苦笑,“恐怕也无人可用了。”
秦王听到主屋又传来哭声,手不禁微微颤抖。
“卫国公突失爱女,定会悲愤难当,若卫国公肯出面说服那些开国勋贵,他们必然会站在王爷身边。”
这些话将秦王一颗寂灭的心,重新点燃起来。
“让我再仔细想想。”
……
开封府大牢里,吴娘子抬起头向外看了看,不知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形,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蒋甄如应该已经死了。
记忆
吴娘子正想着,黑暗中忽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似在传达着什么消息。
吴娘子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笑容。
看来事情还是办妥了。
如果能靠着秦王府和她前来就能让秦王顺利承继皇位,那么大家都不用大动干戈,若是不行……他们自然还有别的安排。
甚至她觉得,她只是一个幌子,毕竟对方是王家和谢玉琰。谢玉琰这个女子到底有多厉害,从前他们可能不知晓,但从谢易芝身上就能看出端倪,虽然她也不服气,想要与谢玉琰碰一碰……显然结果不是很好。
可是今日这个局面未必是坏事,只是依靠蒋甄如来获利,未免太过受制于人,这不符合他——东家的性子。
她这次也不算无功而返,因为她试探出了太后,知晓他们的棋子都在哪里。
“吴氏。”
牢门被打开,狱卒沉着脸道:“该轮到你了。”
吴娘子站起身,该轮到她好好维护秦王了,也好让秦王更加信任蒋家。
……
一辆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车帘掀开,王晏小心翼翼地将谢玉琰抱下来,一路送到东院主屋中。
林夫人提前让人安排好了,将东院屋子里放了暖笼,铺上了新的被褥,还请了郎中入府,甚至为张氏和杨钦等人都安排好了住处,总之必须要让谢玉琰安心在这里休养。
王晏将谢玉琰放在床上,为她脱鞋,然后妥帖地将被子盖好,这才让到一旁让郎中来诊脉。
张氏和杨钦站在后面,张氏攥紧了手,因为太过焦急,从大理寺来到王家一直没有说话,杨钦也不敢出声,只是紧紧地盯着郎中,盼着下一刻郎中就能告诉他们,阿嫂没事了。
杨钦正想着,突然伸过一只手,将他拉过去,站在了谢玉琰床边,杨钦抬起头看到了王晏,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杨钦鼻子发酸,眼泪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淌下来,人也扑入了王晏怀中。
王晏伸手擦掉杨钦脸上的泪水,轻轻拍拍杨钦的后背安抚,半晌之后杨钦身子不再抖动,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阿嫂定会醒过来的。”
王晏点点头,他捻了捻手指,上面沾的眼泪仿佛不是杨钦而是他的,他能安慰别人,却没法开解自己,他能冷静地站在这里,是阿琰需要他,他也坚信阿琰能好起来,若是……
王晏不敢继续往下想。
“大娘子的脉象平稳了许多,”郎中站起身向王晏道,“可见太医院的药起了效用。”
王晏声音低沉:“那为何阿琰一直昏睡不醒?”
郎中捋了捋胡须,这就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太医院处置的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