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贺檀对上贺行的视线,“我若是求饶,你便能饶我一命?”
贺行果断道:“自然不会。”
贺檀面容沉下来:“我说这些是告诉你,你继续这样下去,下场会更惨,说不定还要牵累族中。”
“不可能,”贺行道,“没有你们这些人,贺家只会越来越好。”
贺檀审视着贺行:“你这样有信心,是得到了什么人支持?”
贺行没说话,贺檀猜测道:“夏孟宪背后的东家?”
贺行面色就是一变。
贺檀接着道:“那你要如何掩盖我的死?朝廷总要见到我的尸身,我身上这些刀伤如何能蒙混过关?我猜猜……除非你们弄出兵乱或是边疆战事。所以方才你一直说,要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是想要骗我拿出这个对吗?”
贺檀伸手入怀,拿出一块铜制令牌,那是调兵的凭证,就在贺行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贺檀突然扬手,将令牌向悬崖方向抛出。
贺行想要去阻拦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令牌下落。
“你……”贺行愤怒之下再去看贺檀时,贺檀拽下脖颈上的和田白玉,扔在地上,然后拿起石块重重地击打上去。
玉牌四分五裂。
那是贺家的玉牌,若是没有朝廷令牌,拿出贺家玉牌至少能让取信贺家军。
贺行彻底癫狂,他明白过来,贺檀为何拉着他说话,就是要弄清楚他的意图,然后做出应对。如果刚才他没有刺杀贺檀,贺檀可能就会将令牌托付给他,他还是太心急了。
贺檀支撑着起身,再次提起长刀,看着贺行:“你是去捡令牌,还是来杀我?”
贺行自然想看看令牌掉落在何处,虽然是冬日,这山下有不少松树,说不得会挂在哪个树枝上。
不过找令牌没有杀贺檀重要,贺行握紧了刀柄。
贺檀达到了目的,人似是更轻松起来:“这山上会不会还有猴子?若是被它们拿去,你不可能再找到。”
贺行眼睛又是一跳,明知道贺檀是故意扰乱他的思绪,但他还是会上当。
太过在意一桩事,就是要被牵制。
趁着这个机会,贺檀长刀一动,掀起地上石块向贺行打去,也不管能否打中,立即转身向另一侧崖下跃去。
贺行下意识闪躲,等回过神时,贺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他急忙跑过去看情形。悬崖看着险峻,但侧面却有一处坡度稍缓,居然可以跃下去。
将令牌抛到另一处,贺檀从这边下山,这是算准了他,不能两者兼顾。
贺行正拿不定主意之际,乌穆终于带着部族的人找了过来。
贺行心中怒气翻滚,只觉得乌穆无用,若是能早到片刻,也不至于将贺檀放走。
“贺檀人呢?”乌穆先一步发问。
贺行简单将方才的情形说了:“他受了重伤,走不远,我们现在追上去,不消半个时辰一定能将人拿下。”
乌穆皱眉:“令牌怎么办?没有令牌,贺檀的人可会相信你说的话?”
贺行不敢肯定:“贺檀治军很严,需要有信物……再者厢军将领不全是他的人,没有公文和令牌,他们不会出兵。”
他也没料到贺檀如此果决,立即毁掉了两样东西。
“那还等什么?”乌穆吩咐贺行,“还不快去找?”
沿着悬崖往下找,可以说困难重重,但贺行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而且不能耽搁太多时间,否则可能会坏了东家的大计。
贺行道:“那……贺檀……”
乌穆想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你知道这里往下是何处?”
贺行仔细看了看道:“往北的关隘……应该是大顺城。”
说到这里贺行一僵:“大顺城驻扎了不少厢军,若是被贺檀跑去那里,他说不定可以说服那些兵马来捉拿我们,就算他手里没有令牌,不能让驻军出兵,却也能藏在军中,逃过一劫。”
乌穆却不着急,反而会心一笑:“真的吗?贺檀真的前去大顺城,倒省了我们的事。”
贺行惊讶:“你……你是说,大顺城的守军是东家的人?”贺檀担忧西北边疆的安危,还曾上奏折请求朝廷增兵,后来大名府的驻军有一少半去了大顺城。
如果大顺城那边有问题,贺檀岂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都要找到令牌,”乌穆道,“捉拿贺檀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贺行知晓自己的功劳被分去了一半,不过他也只能吃了这暗亏,毕竟他没能杀了贺檀,不过他也算得知了东家后面的谋划,这是一盘大棋,一些棋子都会被陆陆续续摆上来,他只是其中之一。
……
乌穆让人分开行事,一队人从山崖下包抄,一队人顺着山崖往下追。
奈何贺檀虽然受伤却依旧动作迅速,山中又不便骑马追逐,乌穆也没了法子,为了避免贺檀真的逃脱,他让人点燃了狼烟,射出箭矢,知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