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语气沉静:“我们能去看看她吗?”
我很奇怪她既没问孩子是不是秦皖的,也没问我们结没结婚,但我想我清晨打扰了她的安眠,那也应该有所回馈,于是我说:“可以,我就想问问,我刚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她一定是早就忘了,可她足足絮叨了半个小时,说我早产,从小就吃药,那时候小孩子的药也苦,她就捣碎了放在蜂蜜里,用勺子送到我嘴里,可还是苦啊,我苦得都打摆子,可一声都没哭,就这么咽下去了。
“你平时很安静,只有尿布湿了才会哭……”她说,停顿良久,“你从来没给我添过麻烦。”
“行吧,那就是像我了。”我直接挂了电话。
秦皖就在旁边,但什么都没说,他正在给慢慢换尿布,很利索,换好后像包粽子一样把她包起来抱在怀里,拿过茶几上的奶瓶,倒几滴在自己手背上,试好了温度塞在她的小嘴里,慢慢是“蒸笼头”,喝几口奶就一脑门汗。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沙发上这对父女,他双手紧紧抱着女儿,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补眠。
慢慢不爱哭,但老父亲很焦虑,一晚上要起来看她好几次,把手放在她鼻子底下探她的呼吸。
我还问他为什么这么焦虑,他也不说,我只知道慢慢在出生的当天晚上就被医生带走了,秦皖跟着去的,第二天早上回来跟我说:“没事,就是新生儿肺炎,还有点黄疸,很正常的。”
之后慢慢又在国妇婴住了两个礼拜,秦皖才接她回家。
而我也是在两年后的2025年整理慢慢的出生证明,包括我从产检到生产所有的收据和报告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份病危通知书。
通知书上记载着慢慢出生那天晚上到次日凌晨有两次心跳骤停,一次呼吸暂停,2025年的我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坐在温暖的阳光下看秦皖抖得跟波浪线一样的笔迹,那墨迹早已干涸,而我的心也不知是疼痛还是甜蜜。
但那天他胡子拉碴地靠在沙发上抱着女儿,毛衣都穿反了,活像一对被抛弃的孤儿寡母,那一刻我是实实在在地感到愧疚。
因为我没办法接受这个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没办法碰她软绵绵的小身体,也没办法给她喂奶,她一用小嘴在我怀里顶啊蹭啊我就哭。
我第一次哭的时候月嫂很为难,一个劲儿看秦皖脸色,他背着手在旁边看,末了冲月嫂点点头,小声说:“用奶粉吧。”
我磨蹭过去坐在他身边,头靠在他肩膀上,他粗沉地叹一口气,还是不说话。
那天我们刚吵了一架,因为我说休好产假后回去上班的事,所以他不愿意搭理我,我就也不说话,就这么靠着他,听他缓慢的节奏均匀的呼吸,半晌后他毫无征兆地开口:“你只在乎自己,别人对你来说都不重要。”
“此话怎讲?”我抬头看他,他闭着眼把头别过去,对着水箱里摇曳的水生藤蔓,一副枯槁的要死模样,说:“都说母亲不爱孩子,是因为不爱孩子的父亲。”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应当是脖子酸了,自己转过头垂眸看我,“是不是?是我做了更多努力,放弃了更多,就为了和你在一起,但如果换做是你,你不会为我牺牲这么多。”
我看着他像发毛的玻璃珠一样灰扑扑的干枯的眼珠。
“真不要脸啊你。”我说,“二婚男。”
“所以说我放弃了更多呀。”他面无表情看着我,一副要账的腔调,“要是你先结婚了,你会为我离婚吗?”
我冷着脸看他,“我就不会结婚。”
他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怯”的表情,低垂着他那令人怜爱的毛绒而卷翘的睫毛,不说话了。
“无所谓。”最终他表示:“反正女儿我是要一直带在身边的,我妈身体不好,金蒂也才养好女儿,外人我不放心,你不愿意帮我,随便你,腿长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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