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左右。”
裴弋山答,微微后仰,躲过她的手,看透她似地坦言:
“听了四遍。”
算嘲讽吧?薛媛顿觉耳根发烫,又往前蹭了些,几乎爬到对方大腿上,可仍然没取回耳机,反被抓住了手。
“别欺负人。”她有些恼了,语气发急,“还我。”
“你很急着回家吗?”
裴弋山不紧不慢,摘下耳机递到她另一只手心里,却仍拧着她不放。
“不着急。”
她不明白他闹哪样,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
小窗投来光影,将他的颌面衬得更加棱角分明,精致如雕刻的嘴唇翕动,勾出一抹上挑的笑,紧接着,他空闲的那只大手不由分说滑过她背脊,又捧住她腰臀,将她托起,致使她跨坐在他双腿之上——
“那现在该换你陪我睡觉了。”
他刚才嗅过许久香氛,连鼻息也沾染了馥郁的玫瑰滋味。
接吻时呼吸交织的感觉,将她一下带入了凛冬大雪下,玫瑰盛放的庄园。他的嘴唇是冰川,舌头是微焰,相辅相成地融化着她,又勾引着她,那只握住她手掌的大手,带领她一路顺着他胸膛往下,停留在挺立的荆棘之上。
和早上的触感一样,精神饱满。
他摁着她的手,握住那里,不许她放开。
“你惹的。”
嘴唇离开的片刻,两人之间拉出近乎透明的丝线,热雾氤氲,体温上行。
“负责吧。”
要怎么负责,能怎么负责?
用嘴?
薛媛用自由的手划过裴弋山鼻尖,嘴唇,掌着他右脸,懵懵懂懂地看他。
他琥珀色双眼中的情欲与第一夜不同,多了几分玩味和鼓励,被囚于她掌中,沸腾的部位,以坚硬的具象佐证她的猜想。
“那你先放手。”
认栽。
薛媛脑中再次回溯起看过的情色片段,在他赋予她肢体绝对自由,又用笃定的眼神系住她脖上无形项圈的同时,她如雪地中寻食的鸟雀,缓缓地,在他的辅助下解开了黑色的皮带扣,拉开早被撑起的拉链。
退一万步讲,裴弋山脱,总比她脱,让她能接受得多。
虽然这并不妨碍她第一次亲眼看清那欲望源头时心中并发出复杂念头。
弓着腰朝那处弯去,她祈祷自己能灵活一些,不要耗费太多时间。
忽而,裴弋山掌住她的下巴,制止她再靠近。
她抬眼望他,又被他搂住,向上抬了一把,细细吻来,含着她耳垂。
“裴总,我还在生理期。”她以为他不满意,想要更直接的禁忌,不由得惊惶起来。
“别怕,我没那么变态。”裴弋山的气息钻进她耳蜗,比起先前,耐心温柔许多,“时间很长的,是怕你受不住,又哭。”
斯德哥尔摩吗?他语气好些,她心中竟然一阵悸动。
“那怎么办?”她问。
“手给我。”他再次囚住她的左手,领她握住那灼热。
“
heure entre chien et loup
”
法国谚语:狗与狼之间的时间。意指昼夜交替,光线模糊不清的时刻,万物昏沉,人无法分辨眼前的身影是忠诚的狗还是凶猛的狼,难以判断善与恶。
薛媛右手环在裴弋山脖颈,左手在对方的主导下,胡作非为着。
裴弋山嗓子里有时候会随动作快慢泄出喑哑的喘息,这时他就会吻她,企图掩藏过去。严格来说她除了手没有任何肉体付出,可感官上,她的小腹正倒卷着的那一股气,麻麻的,他的声音每多一分,她就气紧一分。
结束时,天已经全黑了。
热液大抵是弄脏了裴弋山衣裤,他用湿巾简单清理,并带她过去卫生间洗手后,直言要洗澡更衣。
当真狡兔三窟,哪里都有换洗衣物。
薛媛坐回沙发,在已然充裕的灯光下,听着水声默默等待。
有一点点眩晕,她不得不靠锤自己大腿两拳来维持清醒。
跟来这里不是和裴弋山调情的,下午四处打望便是在熟悉布局,寻找契机,这会儿裴弋山去洗澡了,她刚好掏出手机,开始给房间各处拍照。
茶几,画像,工作台及台面一叠写着名称数据的小卡……
字体清瘦,似乎是香水的原料配比。
薛媛屏住呼吸,轻轻翻阅,拍摄。手机电量将竭,弹出关机警报,她紧张又焦急,手哆嗦不停,差点就碰翻一旁的试香纸架。
好在是稳住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裴弋山收拾干净再出来时,薛媛已经乖巧地坐回了原处。
两人在附近随便用了晚餐,没让叶知逸来接,裴弋山亲自开车送她回云川,许是她把他伺候得好,他态度温和得不像他——
“会想我吗?”
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