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剩下使不完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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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谢宴之抱着,摁在怀里,莫名其妙好半晌后。
陆淮耐心告罄,实在是不想再被撞肚子了。
他单手按住谢宴之脖颈,将人推坐起来,顺势坐进谢宴之怀里。
陆淮闭了闭眼,接受现实。
一手搭着谢宴之的肩,一手按了按自己的肚子,短促地舒了一口气。
“嘶……”陆淮疼得龇牙咧嘴,“天杀的。”
若不是他闲来无事爱看话本,不小心买到过淫词浪语编著而成的古怪小说。
他估计也会像谢宴之一样。
光脑子一热,偏偏又找不准。
陆淮坐在谢宴之怀里,膝盖贴着被子,双手按着谢宴之宽阔的肩,一脸的视死如归。
陆淮疼得脸都皱了起来,一张嘴全是难听的脏话。
谢宴之的脸色冷冰冰的,连点温热气儿都没,身体倒是滚烫得要命。
跟着了火似的。
谢宴之倒是学得快,还懂得举一反三,清凌凌的一双眼,盛满细碎情欲。
双手箍紧陆淮细瘦的腰,就此将人抱在怀里抵进被子。
“谢宴之……你!”陆淮的后脑勺狠狠撞到软枕上,虽不痛,却也令人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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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灭了,冷冷清清的月色透过窗洒进来。
谢宴之完美无缺的脸看上去像一块上等白玉。
眉压眼,下颌绷成一条直线。
满身的陈年旧伤,似是成了他杀人越货的战利品。
陆淮咬紧牙,一声不吭,倔强地瞪着上边的人。
男人在这方面许是真的无师自通。
又直又长肌肉均匀包裹着的一双腿,被谢宴之架在肩上。
借月落下一抹晃眼的白皙。
陆淮不想承认。
渐渐的,竟有了别样滋味。
他按着谢宴之有力的手臂,收了咬牙切齿的脸色,只余闭眼皱眉的痛哼。
……
谢宴之睁开眼。
入目一片清明。
人死后竟也能如此平静?
他缓慢地坐起,抬手按了按额角。
长腿微动,却碰到了另一具温热身躯。
谢宴之瞳孔微缩,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陆淮躺在身侧,睡得一脸平静。
唯有漂亮劲瘦的躯体上,印证着昨夜究竟发何事。
谢宴之微微睁大眼睛,眼底流淌出些微不可置信的神色。
记忆慢慢回笼,昨夜凌乱不堪的画面渐渐浮上心头。
陆淮喂自己饮下心头血。
陆淮宽衣解带。
陆淮咬牙切齿。
陆淮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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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之抬手遮住脸,如墨长发微散。
他竟想不到。
陆淮会舍命救他。
竟还愿意,让他胡乱折腾。
莫不是……陆淮心悦于他?
谢宴之放下手,细长漂亮的凤眸稍抬。
他倏然伸手按着陆淮的肩膀,将人按转过来。
从陆淮清致的眼角眉梢一路看下去,落在薄红水润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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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一睁眼,对上谢宴之打量货物似的冰冷眼神,不悦地皱了皱眉,当即挣开对方的手。
他冷着脸坐起身来,瞪了一眼谢宴之,就欲离开。
谢宴之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往回拉扯了一下。
“作甚?”陆淮没好气地回身看过去,低头扫了眼小谢宴之,冷笑道,“你还没爽?”
谢宴之面色如常,丝毫不觉得羞愧,直直盯着陆淮漂亮的桃花眼:“是你救了我。”
“不然还有谁?”陆淮气笑了,“谁让谢庄主身娇肉贵,非拖延到此时此刻,除了我这个医者仁心的大夫,谁还会救你。”
陆淮还疼着呢,手腕还背着人扣在掌心,想也不想就用力扯了下。
没扯动。
“你还想如何?”陆淮压低眉眼,不悦道,“蛊虫已暂时蛰伏,接下来半月都无事,你也少来惹我,看着就烦。”
“为何,”谢宴之微微停顿,嗓音清冽,“竟愿意如此……舍身救我。”
陆淮不语,黑沉沉的眼珠就这么对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