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马车里都是慕容钺身上脂粉的气息,他察觉出今日有所不同,少年急躁地亲完之后,又忽然变得温柔起来。那吻落在他唇边,沿着他耳侧亲了好几回,未曾在上面留下牙印。平日里总是像小狗撒尿画圈一样,亲到哪咬到哪。今日似乎忍住了,不咬他只是舔吻,一边亲他一边瞧他的神情。
慕容钺犹豫地问道:“哥,喜欢这样的?”
这么一说,原先的气氛破坏个一干二净,陆雪锦瞧着少年咬唇不甘心的模样,他不由得勾唇,凑过去亲了一下慕容钺的脸颊,反问道:“殿下觉得呢?”
“我更喜欢哪个,可猜的出来。”
慕容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被他一亲,脸上立刻红起来,眼底墨色翻涌,咬着牙克制着又想咬他。他的手掌放在少年的脖颈后面,轻轻地捏着少年的脖颈,像是提溜小猫领子一样把少年也按住了。
“今日也亲过了,殿下安分些。”
慕容钺的眼珠里倒映着他的模样,他尚且不知自己已经将人迷的神魂颠倒,少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体温升高了许多,后脖子处的皮肤要将他烫伤。他看书也看的十分辛苦,每看几页,少年总要凑过来索吻,只是亲吻还不够,总想要再做些别的。
一碰到他,如同沾染了毒药,饮鸠止渴,想要的越来越多。哪怕触碰到他、碰到他的唇角,与他接吻交换气息,抱着他让他喘不过气,仍然不够。那留下的痕迹不足以解决欲-望,反倒像是羽毛搔动着更深处,引得少年蠢蠢欲动。
慕容钺瞧着青年冷淡的模样,他在青年眼珠里看见了紊乱的自己。青年坐怀不乱、而他只要一触碰到对方,便克制不住。吻过青年的眉眼、看进那对茶褐色的眼珠里,从对方耳侧蹭过去,怎么亲近也不够,总觉得对方瞧他时过于镇静,仍然离他很远。
耐心一些才是……已经出了京城,他自有办法抹掉薛熠的存在。让长佑哥只想着他,只能想着他。
晚上他们没有走到城里,只得在外面搭起营帐。藤萝和紫烟一起帮忙捡柴火,两个小小的营帐支起来,他和陆雪锦自然睡在一处。
营帐里亮起烛光,他瞧着小人儿书原本冷静下来,没一会瞧见陆雪锦进来,在他面前随意地脱下外袍。鞋袜一并脱了去,他无意间扫见青年的双脚,那脚型如身形一般清瘦,轮廓分明,雪白的脚趾如同羊脂玉一般。
“殿下,还在看书?早些休息才是。”长佑哥叫他过去睡觉了。
“……”他放下了书,眉眼颜色愈发地深,睡觉时侧过眉眼,瞧见青年在他面前毫无防备。他脑海里全是混乱的想法,时而浮现出青年的面容,时而浮现出青年衣领处翻出的锁骨,时而浮现青年纵容温柔的神色。
不可轻薄对方。
不可肖想对方。
不可擅做长佑哥不喜之事。
他若总是克制不住自己,与侵-犯对方的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陆雪锦的气息缠绕在他周围,纵使他在青年面前装出天真之色,对方也并不揭穿,仍然怜爱他、关心他,包容他的阴晴不定。他却满脑子只想着如何侵-犯对方。幻想着自己变成一头野兽欺辱对方。
睡在一处只是指尖相触,他碰到青年修长的指骨,烫到一般收回手。他盯着青年的面容看,一碰到人,神智变得并不清醒。
从青年的面容、到衣领处的锁骨,往下至雪白里衣翻出来的小腿,再到青年的趾骨。每一处都在吸引他,他有些可惜自己只长了一双眼,看见一处却瞧不见另一处。他碰到陆雪锦,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哥”,对方毫无反应。
他扇形眼微微睁开,在夜晚像是野猫一样亮出暗光,虎牙翻出来,凑上去在青年脚尖亲了一下。亲完仍然嫌不够,用手掌好奇地摸了上去,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摩挲了一遍。
宫中。
薛熠陪着胡王逛完了半边京城, 魏宫失火被烧毁,请了修复师过来,将原本烧毁的京城以金色矿石颜料彩绘,装点成了宫殿的新衣。原先天气未曾见寒, 几日过去树叶往下飘落, 一日之间便见了秋意。
他回惜缘殿时路过瞧见宫人在墙上临摹诗词, 他一瞧见便知道是长佑写的, 不由得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直到宫人刷完漆走了,他才回惜缘殿。
窗前的案台搁置着墨笔与纸砚,他蘸了墨汁开始给人写信。
长佑亲启:
蝉鸣尽绝,已见秋意。我与胡王相谈甚欢、数日游京, 昨日路过相府,归至家中。家中数不尽长佑旧物,我见长佑案前书册, 忆往昔长佑于案前之姿。先人常言,至今痛于平日方记前尘, 旧物残桓不可磨灭。我身病弱, 常常力不从心,每每提起总觉心意难平。身若枯柳,心犹残烛,日复一日,消磨于病痛之中。长佑离京, 我心南下。至京百千里路, 字迹珍重,若有来信、当字字斟读,寄我情思, 捎至心室。
陈情难言、我心忧暗,盼掩沉疴,枯木逢春。
他写到一半,开始咳嗽起来,掌中鲜血渗出,不知他体内多少乌血,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