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还有一种更深、更黑暗的、扭曲的……胜利感。
看啊。
圣洁的苏晴。
永远端庄得体、温柔理性的苏晴。
那个曾经让我(作为林涛)自惭形秽、感觉配不上的苏晴。
也会在情欲的浪潮里彻底迷失,也会湿得一塌糊涂、呻吟放浪,也会……忘情地、甚至带着索求般地吻另一个女人(尽管这个女人有着她前夫的部分灵魂)。
我们终于……一样“脏”了。
不,或许,在这样的游戏中,早已分不清谁更“脏”。
这个念头,像最猛烈的催化剂,让我浑身无法抑制地剧烈战栗起来。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兴奋、黑暗的愉悦、以及某种毁灭性快感的战栗。一种亲手参与摧毁某种美好、纯净事物的,魔鬼般的兴奋与满足。
我猛地抬起手,不是去触碰身体,而是用冰凉的、还带着湿滑水渍的掌心,紧紧地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表情复杂的脸。
指尖的冰凉与脸颊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浴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我压抑的、紊乱的呼吸声,和水龙头那永不疲倦的、单调的滴答声。
我到底……
我到底在那一系列的选择、变故、算计和沉沦中,把自己、把别人,都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镜子沉默着,映照着我捂住脸的、微微颤抖的身影,和那片布满痕迹的、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疯狂的肌肤。
没有答案。
只有愈发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自我诘问,在这弥漫着水汽和情欲余味的清晨浴室里,无声地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