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抱歉啊,都没和你好好打声招呼,我们就又得出门。”
对于父母的繁忙,连潮已见怪不怪,但他觉得母亲看起来有些不安,于是多问了一句:“妈,没出什么事儿吧?”
“确实是遇到了一桩奇怪的事……不过兴许是讹人的新型骗局吧,我们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你好好准备托福考试吧,不用担心。我们带了律师过去的,一定能处理妥当,回来再和你细说。”
这些年来,连潮曾无数次后悔,他当时应该问清楚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可惜他没有。
他本以为无非又是父亲的某个狂热粉丝制造了麻烦,又或者是某个无良媒体在恶意碰瓷。
直到他的父母,连同与他们一起前往蒙城的律师、乃至父亲的经纪人,全部丧命于车祸,他才意识到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连潮想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调查清楚。
他想找到杀死父母的真凶。
于是他选择了当一名警察。
只可惜多年来他把父母的手机电脑查了个遍,问遍了他们周围的朋友同事……却始终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他连查明真相的切入点都没有找到。他简直无从下手。
此外,也许是因为父母离世得太过突然,连潮刚开始并没有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件事,于是那个时候的他颇为冷静。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流过泪,但白天还能照常上学,也能有条不紊地安排葬礼、选择墓地、处理好遗产分配等事宜。
他一度被亲戚们怀疑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他自己也差点这么以为。
连潮心想,或许这是因为那对繁忙的父母平时也很少回家,所以他对他们的死亡缺乏实感。
直到多年后的某一天,他在电影院看了一场亲情题材的电影。
他久久没有离场,坐在电影院哭得泣不成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父母的思念有多深。
他也才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亲人的离世或许没有给他带来地裂天崩般的疼痛,却在他心里下了一场漫长的雨。
背负着这样深重的心思,连潮哪有谈恋爱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性向是否合适什么的,其实也都不在他的顾虑范围内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人适合单身。
毕竟没有人有义务与他一起背负仇恨,以及那份势必要找到真相的负担。
他不清楚自己对宋隐的些许好感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喜欢男人。
但这些问题,似乎也根本不必想了。
于是连潮又给自己调了一杯玛格丽特。
这次他加了真的酒精。
喝下几口酒,他看向宋隐,回答起他刚才的问题:“房子是租的。我没想过会在这里待很久。租的话省事很多。”
这其实就是拒绝了。
幸好他们是成年人。
宋隐的示好,连潮的拒绝,都可以很体面。
宋隐眼眸深处的流火仿佛转瞬即逝。
那簇光骤然暗了下去。
他握住杯子的手似乎有些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连潮再抿一口酒,倾身上前,离宋隐近了一些,然后他听见自己语气很残忍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淮市吗?”
“不知道。来基层锻炼?”
宋隐低头喝起了玛格丽特。
“名义上确实如此。”连潮沉声道,“但我有私心。”
“什么私心?”
“差不多三个月前,我看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宋隐的眼神滑过些许异样。
不过连潮又低下头喝酒了,于是并没有看见。
把莫吉托放下,宋隐再问他:“什么样的信?”
“说起来……这件事也跟你有关。”连潮重新看向宋隐,“那个连环杀手,‘雨夜杀人魔’,还记得吗?”
“杀了我父亲的那个?”宋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