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在哪?!”
她拔剑迎上去,精神力完全爆发,与那黑影碰撞在一起。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被震得身形微微一晃,兜帽下传来一声轻咦。
“你是谁?”那声音沙哑难辨,语气有些惊异,“你是……玉音的女儿?”
慕情听不懂,也根本不想答话,心中焦急万分,只想速战速决救出月悬。
她强忍着剧烈消耗带来的眩晕感,再次提剑攻上去。
她的招式谈不上精妙,却胜在力量磅礴,角度刁钻,完全是毫无保留的打法。
那黑影实力显然比她强上不少,虽然被打得有些狼狈,但周身能量涌动,化解了她大部分攻击。
但他对慕情好像极为好奇,一边应对,一边仍不忘探究:
“这力量……有点意思……”
他似乎并未使出全力,反而像是在观察、在试探。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慕情心急如焚,与他交手数十个来回,额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汗渍。
黑影则显得游刃有余许多,但也受了些轻伤,空气里的血腥味儿更浓了些。
就在慕情感觉力量即将枯竭,难以为继之时。
“轰隆!”一声巨响从后院方向传来。
那黑影闻声动作猛地一顿。
“啧……居然挣脱了?”他低语一句,知道今夜事已不可为。
“慕情?”
月悬带着人出现在一旁的院门外,语气中带着惊怒,“你怎么来了?!”
慕情看到他安然无恙,心中顿时舒出一口气。
就这么片刻松懈,就见月悬脸色一变,惊呼:“小心!”
下一秒,慕情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撞上胸膛。
“噗!”
她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觉胸口如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黑影一击得手,趁着他们去接慕情的空挡,眨眼翻出墙外,消失在夜色中。
慕情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但预想中撞击地面的剧痛并未传来。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师兄……”她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月悬紧绷的下颌线。
她想伸手去碰他的脸,却抬不起胳膊。
月悬半抱着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难得地变了脸色,神色冰冷得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谁让你来的?”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声音微微颤抖。
“我自己来的。”慕情委屈又害怕,有些语无伦次,“我……我看见……你……好多血……锁链……祭坛……我怕……”
月悬满腔的怒火如同被冷水浇透,瞬间变得冰凉。
他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没有受伤,只是被困住了。”
慕情睁大眼睛,借着月光打量他的脸,又费力地去看他的手脚身体。
虽然狼狈,衣衫染尘,但确实……没有记忆中那刺目的伤口和锁链的痕迹。
她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也随之泄去,疲惫和伤痛涌上来,她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还喃喃地惦记着:“我、我把坏人……赶走了,你要给我……奖励……”
“我要……在你院子里……种一棵桃树。”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四周一片狼藉,刚刚脱困的清明使们正在处理现场,受伤的钟武、谢三也焦急地围了上来。
月悬沉默地抱着她,手搭着她的手腕,内力源源不断地输过去。
但人始终没有再醒来。
他微微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发,轻声道:
“好……”
·
慕情被月悬抱回王府时,气息微弱如游丝,脸色苍白到透明。
莫医师闻讯立刻赶来,来不及细问原委,赶忙施救。
一碗碗药汁灌下去,十几根金针插下去稳住体征,外伤和内腑的震伤很快得到了控制。
然而,几天过去了,慕情却始终深陷昏迷,意识沉在黑暗里,对外界的一切呼唤都毫无反应。
月悬每日处理完公务,都会来到她床前,素日清冷的眉间,多了几分疲惫和焦灼。
他尝试过像上次那样,在她耳边低唤她的名字。
可是,毫无作用。
她安静地躺着,呼吸清浅,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日黄昏,月悬数着慕情跟他邀功的大小事件,亲自在光秃秃的止院里,种下了十一棵桃树。
无心跟二师兄追影坐在屋檐上喝酒,远远看到他在给院里的桃树浇水,不禁愣了一下。
“看这样子,咱们小师妹怎么好像有希望啊。”
二师兄瞥了一眼,“……何止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