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愤恨与屈辱，仿佛那块轻纱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esp;&esp;哈立德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反应，仿佛觉得十分有趣。

&esp;&esp;“乐坊那边，”他忽然开口，“近来排的舞，还是旧样子？”

&esp;&esp;乐坊管事忙道：“回商头，还是胡旋与粟特舞为主。”

&esp;&esp;哈立德轻轻一笑：“怛罗斯的客人看了这么多年胡旋，也该看腻了。”

&esp;&esp;玉娘心头忽然一跳。他这是……

&esp;&esp;乐坊管事迟疑道：“商头的意思是？”

&esp;&esp;哈立德将那截已经脏污的面纱从玉娘手中强行扯回，绕在指尖把玩捻弄，声音不紧不慢：“若有人精通长安时兴的舞，又懂得将中原袖舞与胡旋相融，你觉得值多少银钱？”

&esp;&esp;屏风外一时静了静。

&esp;&esp;乐坊管事显然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隔着琉璃屏风细碎的金点与花色，他看不清家主的神情，只能斟酌地说：“若真有这样的人，自然难得。长安舞在怛罗斯并不多见，若能排得好，前堂赏钱与雅间酒席都能往上抬一抬。”

&esp;&esp;哈立德垂眸，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向案下。

&esp;&esp;“好。”他淡淡道，“那便留意着。若真有这样的人送上门来，就先带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