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羽绒被在他身下陷出一个柔软的弧度。他偏过头，看着殷珏。

&esp;&esp;殷珏站在床尾，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esp;&esp;他先脱了外套，阮流筝的深灰色夹克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

&esp;&esp;然后是t恤，双手交叉，捏住衣摆下沿，往上提。

&esp;&esp;白色的布料从腹部一寸一寸地露出来——先是腰，窄而紧致，两侧的肌肉线条像刻出来的，收进胯骨的阴影里。

&esp;&esp;锁骨下方那两片薄薄的胸肌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肩宽而平直，肩胛骨的弧度像一对收拢了的翅膀。

&esp;&esp;长发从衣领里被解放出来，

&esp;&esp;散落在肩上、黑色的发丝贴着苍白的皮肤，像墨色的溪流流过白色的山脊。

&esp;&esp;他将t恤随手扔在一边，站在床尾，垂眸看着阮流筝。

&esp;&esp;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周身镀上一层薄薄的冷色光晕。

&esp;&esp;那张脸在逆光中显得更加秾丽，眉骨的弧线，鼻梁的阴影，唇峰的转折——像一幅被细心描绘了千百遍的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esp;&esp;他俯下身。

&esp;&esp;双手撑在阮流筝头部两侧，长发从肩上垂下来。

&esp;&esp;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一拳，从一拳变成一线。冷香浓烈起来，殷珏的鼻尖抵着阮流筝的鼻尖，睫毛垂下来，投下一片扇形的影，嘴唇几乎是贴着阮流筝的嘴唇。

&esp;&esp;阮流筝抬起手，指腹下的皮肤冰凉而光滑，像上好的冷玉。他划过那些薄而有力的肌肉纹理，划过肋骨的起伏，划过腰侧那道收紧的弧线，停在胯骨边缘，指尖勾住了那一小截裸露在外的皮肤。

&esp;&esp;殷珏低下头，嘴唇贴上阮流筝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