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没有问那些表面问题。
&esp;&esp;她把?麦克风拉近了一点,声音不大,但清楚:“我?想确认一件事。”
&esp;&esp;“如果项目中期需要调整装机容量,是否需要重新走州议会审批,还是能源局内部即可?”棚子里明?显安静了一瞬。
&esp;&esp;众人都不明?所以。地方官员的表情停顿了一下,看向能源局的人。能源局的人咳了一声:“原则上,重大调整需要重新评估。”
&esp;&esp;“原则上。”云乐衍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明?白了。”
&esp;&esp;她没有追问。
&esp;&esp;整个项目比想象中的更加艰难。
&esp;&esp;一方面,居民?搬迁的事情,另一方面,同政府的交涉不会少,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里都是算计和利益。这?个项目对跨国公司来说,不划算,就算项目里的部分可以承包给当地公司,但整体来说是不太划算的,这个项目是根鸡肋。
&esp;&esp;听完这场答疑会,离开?的人不少。
&esp;&esp;云乐衍没走,她对武克温说,“我?们得要一个项目打开局面,就算是难,我?们也得拿到?。”
&esp;&esp;武克温自然是明?白的,云乐衍从一开?始就是稳扎稳打?,奔着要拿下这?个项目来的。
&esp;&esp;湿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衬衫一出酒店就不太干爽。下午,云乐衍用过午饭后,坐在屋子里看招标书,灰白色的云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口还没烧开?的锅。
&esp;&esp;她洗漱很快,妆也淡,只把?头发扎起来。武克温敲门的时候,她正在翻最后一版标书。
&esp;&esp;“时间差不多了。”他说。
&esp;&esp;云乐衍走过来的时候,武克温侧着身子站在门边,等她走了出去,自己才关好门。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没有多余的话。
&esp;&esp;招标地点在马来西亚能源部下属的一个项目评审中心,不算新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门口停了不少车。
&esp;&esp;一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和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云乐衍扫了一眼会场,心里已经有数了。
&esp;&esp;她没急着坐下,而是绕着场地走了一圈,和几?个熟面孔点头示意,有的回得热情,有的敷衍,有的干脆装没看见。
&esp;&esp;她不在意。
&esp;&esp;这?种地方,态度本来就是拿来装的。中场休息的时候,几?家公司的代表开?始主动靠过来。有人递名片,有人寒暄,有人笑得过分热情。
&esp;&esp;云乐衍一一应付,礼貌却疏离。
&esp;&esp;她没有去找任何人。
&esp;&esp;反而是项目方的人,过来找了她。“云总,一会儿的技术说明?,我?们希望你们这?边能详细一点。”
&esp;&esp;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esp;&esp;她点头:“当?然。”
&esp;&esp;下午的技术陈述,是整个招标最关键的一环。
&esp;&esp;“这?一环节,就是云总部下武克温做演讲,他很厉害。”
&esp;&esp;两人都是沉默,杯子里的咖啡都凉了,邓行谦想了一下,“那她最后获胜的关键是什?么?”
&esp;&esp;男人残忍地笑了一下,“这?个项目,其实?大部分公司都不想要,只有云总想要,庚山电力是中国集团,云总还精心准备了项目方案,一眼看过去,没人不会选择他们。从利益角度,亦或者是从企业实?力的角度……吃苦耐劳的品质,选择庚山电力,是最好的。”
&esp;&esp;邓行谦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esp;&esp;男人笑笑什?么都没说。
&esp;&esp;邓行谦回家后,打?开?那个礼物,他心心念念的画,居然是一幅废掉的图纸。她想对他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