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

&esp;&esp;【9527-张可】：王经理在监控我们？

&esp;&esp;【9529-周清砚】：不。不是来自公司系统。这个数据流很微弱，很破碎。像……一个幽灵。

&esp;&esp;【9529-周清砚】：它绕过了防火墙，直接连接了我的端口。它没有恶意，只是在……徘徊。

&esp;&esp;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esp;&esp;【9526-林静】：多久了？

&esp;&esp;【9529-周清砚】：从我们回到办公室开始，它就一直在。我以为是线路噪音，刚刚才发现它有逻辑结构。它在尝试……沟通。

&esp;&esp;【9529-周清砚】：它在发送碎片化的信息。

&esp;&esp;屏幕上，周清砚共享出一个文本框。

&esp;&esp;里面，开始出现一些乱码和残缺的文字。

&esp;&esp;【……警告……】

&esp;&esp;【……9…4…0…1……】

&esp;&esp;【……赵……小……悦……】

&esp;&esp;【9527-张可】：赵小悦？这是谁？被优化的员工？

&esp;&esp;【9529-周清砚】：像是一个意识残留。被删除了，但没有删干净。变成了我们局域网里的一个数据幽灵。

&esp;&esp;那个叫赵小悦的数据幽灵，似乎感应到了我们的关注，信息发送的频率变快了。

&esp;&esp;【……别……生产……】

&esp;&esp;【……骗局……都是……】

&esp;&esp;【9526-林静】：周清砚，问它，骗局是什么。

&esp;&esp;周清砚立刻开始输入指令，尝试和这个数据幽灵建立更稳定的连接。

&esp;&esp;【9529-周清砚】：它在回应。信息还是很乱。

&esp;&esp;文本框里，新的字符不断跳出来。

&esp;&esp;【……kpi……不是……为了……旅舍……】

&esp;&esp;【……怨念……不够……】

&esp;&esp;【……他……需要……更……纯粹……】

&esp;&esp;我看着这些零散的词，脑子一团乱麻。

&esp;&esp;【9527-张可】：他？他是谁？王经理？还是更高层的人？

&esp;&esp;【9529-周清砚】：等等，它在传输一个完整的词汇。很困难……它在用尽最后的能量。

&esp;&esp;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esp;&esp;几秒钟后，三个清晰的汉字，出现在文本框里。

&esp;&esp;【收藏家】

&esp;&esp;倒计时，2:03。

&esp;&esp;阿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

&esp;&esp;【9526-林静】：收藏家？收藏什么？

&esp;&esp;【9529-周清砚】：它在重复……它在重复最后的执念……

&esp;&esp;文本框里的文字，开始反复刷新。

&esp;&esp;【终极kpi……收集……足够的……纯净的……绝望……】

&esp;&esp;【作为……贡品……】

&esp;&esp;【供奉……给……收藏家……】

&esp;&esp;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炸开了。

&esp;&esp;我们以为自己是在为一家残酷的公司打工，生产一种叫“怨念”的能源。

&esp;&esp;但真相是，我们，连同那些被折磨的新人，我们生产的所有痛苦，所有绝望，都只是献给某个未知存在的……贡品。

&esp;&esp;公司不是工厂。

&esp;&esp;它是一个祭坛。

&esp;&esp;我们不是工人。

&esp;&esp;我们是负责准备祭品的……仆役。

&esp;&esp;【9529-周清砚】：信号消失了。它彻底消散了。

&esp;&esp;周清砚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苍白。

&esp;&esp;我看向林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esp;&esp;她明白了。

&esp;&esp;我们都明白了。

&esp;&esp;我们那个“污染产品”的计划，根本不是在给生产线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