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都是有着一张圆脸蛋,白白嫩嫩,奶呼呼的娇生惯养模样,但这个小孩,却像是遭受过虐待一样,脸颊消瘦,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
&esp;&esp;再看一眼那张脸,宜春突然觉得这张脸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一点也不像一个孩子!
&esp;&esp;“她要过来了!”宜春发出一声短而急促的尖叫,再也不敢回头,向着前方的阶梯跑去。
&esp;&esp;“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开了灯。”宜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esp;&esp;灯光虽然有些昏暗,但也足够看清里面的布局,这是一个红砖铺成的地窖,似乎很久没用,灰尘的气味很重,里面很凉,她打了个冷颤,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回头看一眼,那个小孩没有追上来,再转头,就就见大婶们让两个男生停下脚步,对她和另一个女生招招手,继续往前走。
&esp;&esp;她的心里又开始敲鼓,她悄悄看了眼那个女生,她看起来二十多岁,此刻脸上还算平静,于是强装镇定和她并肩同行,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放着什么东西。
&esp;&esp;“前两天天气热,村里其他人的地窖都在用,所以把人搬到这里。”其中一个大婶解释了一句,另一个大婶打开怀里的包袱,抖擞两下,是一件劣质材料的寿衣。
&esp;&esp;听完大婶的话,又看清地上那团黑影是什么后,宜春开始感觉空气稀薄,原本只是潮湿泥土的气味,此刻却成了怪异恶臭味。
&esp;&esp;像是夏天放在水池的猪肉腐烂后的气味,又像是坏了一个月的臭鸡蛋,夹杂着一些排泄物,宜春捂住脸,胸口上下艰难起伏着,她有些缺氧。
&esp;&esp;大婶把寿衣丢在地上,指了指一边墙角的水桶和毛巾:“你们两个,给老人清洗身体后换上寿衣,再叫那两个男的把人抬出去,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esp;&esp;“不!”宜春着急地叫出来,鼻腔和嘴巴里灌进了一口异味空气,“不行,我做不了。”
&esp;&esp;两个大婶对视一眼,彼此都笑了,其中一个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着宜春:“做不了,就留在里面。”语罢,两人转身离开。
&esp;&esp;宜春实在不愿意回忆尸体的触感,虽然大部分活都是那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姐姐做的,但她依旧不可避免的做了不少。
&esp;&esp;那确实是一具尸体,没有脉搏,心脏也不跳,但宜春不敢告诉众人,在她心惊胆战为老人换好寿衣,扣好扣子,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这具皮肤冰冷,失去弹性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
&esp;&esp;布满沟壑的脸面无表情,唯独那双暗黑色没有眼白的眼睛充满怨恨的瞪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