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于开口:“让他进来。”
石秉义拖着发麻的腿,走进御书房,再次跪下。他的膝盖已经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可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
“石秉义,你可知错?”
石秉义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知错。但臣不悔。”
皇帝沉默了很久。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终于,皇帝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朕不杀你。也不治你的罪。但你抗旨不遵,不能不罚。从今日起,你回府禁足,不得出门。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石秉义叩首:“臣领旨。”
他站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石秉义走出宫门的时候,苏明阳还跪在那里。
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膝盖下的青石板被晒得滚烫。可他的眼睛,在看见石秉义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石秉义走过去,伸出手。
苏明阳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把手放进石秉义掌心,石秉义用力一拉,把他拉起来。苏明阳的腿已经麻了,站不稳,整个人靠在石秉义身上。
“石板儿,怎么样了?”
“禁足。回府反省。”
苏明阳笑了:“那正好,我陪你。”
石秉义也笑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