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曲音,困意渐渐席卷而来,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崔煜待她睡熟后,才放下玉箫,回到长木椅上休憩。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崔煜的悉心照料下,江筎宁的身体已好转,双眼也不再胀痛。她对他的戒备,也越来越淡,甚至渐渐生出了依赖。
她开始习惯他的手法,就像是习惯了崔煜多年来为她施针一般。那份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却又被她一次次刻意否定。
她甚至会悄悄期待他来,盼着他带她出门晒晒太阳,喂喂鸭子……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这份依赖而生的期待,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转眼十日过去,江筎宁的双眼依旧没有复明的迹象,崔煜心急焦虑。
他不得已,在汤药中,加入了两味新的药材。这两味药材,解毒效果极佳,却也有着副作用,可能会让人产生兴奋、麻痹神经的反应,因人而异。
崔煜此前不肯用,是怕伤害到她,可如今,他再也等不及了。
江筎宁喝下加了新药材的汤药后,崔煜在一旁观察了许久,见她暂无异样,才安心抱她去药浴。
可她泡在浴桶里,似在水温加持下,药力催化发作,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脸颊泛着红晕,神色异常兴奋,感到又热又难受。
崔煜起初并未在意,热水药浴本就会发热,如此促进血液循环。后留意到她的神色越来越迷离,身子止不住地扭动。
“方大夫,我觉得好热。”她娇吟难耐。
崔煜脸色骤变,她对这两味药材的副作用竟如此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