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
张主厨忍了又忍,终于在第n次看到江时愿要加水继续炖那乌漆麻黑的鸡汤时,爆发了:“小姐,您的心意先生肯定明白。但这厨房它可承受不住您的好意。要不,您去客厅歇会儿?”
江时愿:“”江时愿最终是被“请”出了厨房。她站在走廊,忽然想起上次自己被软禁在这里时,程晏黎也系着围裙在厨房给她弄吃的。
那时候觉得他好烦,现在想想,心里有点甜。
她扒着厨房玻璃门,问里面收拾残局的张大厨:“张叔,上次程晏黎学做饭,也像我这样难搞吗?”
张大厨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点笑:“先生啊?他学得快,虽然开始也手生,但有条理,火候调味把握得好。”
他顿了顿,含蓄地补充,“主要是他有耐心。”
江时愿听出话里的意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又看看自己弄的烂摊子,底气不足。
她还是不死心,又溜了回去。没道理程晏黎学的会的东西,她江时愿学不会!
这一次她只放食材和水,坚决不碰其它的!
结果,张大厨转身拿个抹布的时间,江时愿打开锅盖,手滑直接把那锅鸡汤给砸了!
张大厨:真是活爹。
——江时愿拎着保温饭盒进了病房,程晏黎正靠在床头,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拿。
她狐疑地走过去,摸了摸程晏放在一边的手机,凉的,不像刚用过。
“发什么呆呢?”
程晏黎从她进门那一刻起,目光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想你,等你。”
知道她要来,他早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什么都不做,就一心一意地等。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可心里早把她来来回回想了好多遍。
一个人真陷进感情里,光是等和想,就能咂摸出无尽的甜味儿来。
明知道是哄人的情话,江时愿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心里像开了朵小花。
她放下东西,想凑过去抱抱程晏黎,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价值,却被程晏黎抬手轻轻挡住。
“你干嘛?”江时愿眨了眨眼。
“没洗头。”程晏黎言简意赅,表情一本正经。
江时愿愣了下:“不是前天才洗过?”
“昨天没洗。”他理直气壮。
江时愿:“……”得,这人的臭毛病又犯了。洁癖加强迫症,受伤了也改不了。
她撇撇嘴坐下,打开保温盒,把里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炖好的鸡汤小心盛出来,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尝尝看。”
程晏黎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汤汁温热,味道……出乎意料地还不错,虽然能尝出药材味略重,盐也好像放得有点多,但整体是醇香的。更重要的是,这是她亲手炖的。
“好喝吗?”江时愿凑近了些,满脸期待,像个等待表扬的小朋友。
程晏黎咽下汤,看向她,眼里带着笑:“好喝。”
顿了顿,又问,“你炖的?”
“当然!”江时愿立刻挺直腰板,随即又有点心虚地补充,“张叔也稍微指点了一点点!”
她伸出小拇指,比划了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点。
程晏黎低笑,没拆穿她,只是又喝了几口,用实际行动表示认可。
看他喝得香,江时愿心情大好,拿起旁边果篮里的梨和水果刀:“你慢慢喝,我给你削个梨!”
然后,程晏黎就目睹了江时愿那连皮带肉的削发,好端端的一个梨被她削去大半的果肉,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他都怕她削到她自己的肉。
程晏黎抽了张纸擦干嘴,将梨接了过来。
江时愿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梨和刀递给他,嘴上还不服输:“你会吗?别划到手”她话音未落,就看见程晏黎接过刀,手指修长稳定,刀刃贴住果肉,手腕微微转动。动作不快,却极其流畅。薄薄的果皮均匀地延展开来,一圈圈垂落,几乎没带走什么果肉。
不过片刻,一个光溜溜润的梨就递到了她面前。
江时愿意时间也忘了到底是削给谁吃的梨,就接过来吃了起来。
“程晏黎你梨削的这么好,又会做饭,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程晏黎把水果刀放到一边,擦了擦手,抬眼看到她眼里那点惊讶,笑道:“以前一个人在国外读书,什么都要自己来,慢慢就会了。”
江时愿噘了噘嘴:“我也留学过,我都没学会这些。”
她留学时,外公还有她姐给她安排司机、保镖、保姆全方位服务,她根本不需要自力更生。
程晏黎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上,声音柔和下来,“不会这些没关系,你的手,不需要做这些。”
江时愿咬了一口梨,清甜多汁,好笑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程晏黎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的锁骨,她今天穿了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裙,修身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