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乘马离去。二人忙不迭地走进二楼雅室,围着冯令宜问东问西。
冯令宜盯着窗外,半晌没有收回视线,“他很直接。”
何知微瞪大眼,“直接拒绝,撇清关系?”
崔晗玉翻个白眼,推了推好友的脑袋瓜。邹商若想撇清关系,是不会答应相看的,“有戏吗?”
冯令宜也不确定,但邹商离开时,没有暗示不合适,是不是代表有戏?而她好像也没觉得不合适。
出乎意料,邹商是个直白的人,与他相处,无需费力揣测对方的心思,心境是舒缓的。
崔晗玉品出些端倪,不得不承认,男女之间的微妙关系会一触即燃,毕竟都是血气旺盛的年纪。
心情不错的三姐妹寻了一家饭庄用膳,偶然听路过的食客说起,云绣布庄来了一批浮光锦,少之甚少,引得争抢。
三人互视几眼,饭也不吃了,立即赶往云绣布庄,可晚了不止一步。
“三位来晚了,今早刚开张就全部被预订了。”
浮光锦可遇不可求,三人近来忙于冯令宜相看的事,无暇他顾。
还挺失落的呢。
恒轩医馆。
为人施针后,叶珩收起针灸包,叮嘱病人定期复诊。
病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翁,与随行的仆人使个眼色。仆人走出医馆,折返时扛着几匹蜀锦。
以示家主的感谢。
叶珩拒绝道:“那日不过是举手之劳,您客气了。”
他在多年前也救过一个突发哮喘的年轻姑娘,未曾讨要过人情。
“老夫常年哮喘,深知救治不及时,会有性命之忧。在叶大夫看来的举手之劳,在老夫看来是救命之恩,这点心意,还请笑纳。”
叶珩还想拒绝,老翁怜惜道:“叶大夫背井离乡,孤身一人,身上的袍子都泛旧了,为自己剪裁几身衣裳吧。”
落日熔金,叶珩在路过一家布庄时,想起老翁的话,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袍子,摇了摇头,走进富丽堂皇的门店,云绣布庄。
听过裁缝的要价,叶珩打了退堂鼓,还是寻一家小布庄吧。
可惜了那么上乘的料子。
这时,另一名裁缝正在为自己的老主顾量体裁衣,叶珩看向裁缝手中光彩摇曳的面料,与身边的裁缝问道:“敢问那是什么料子?”
“浮光锦。”
好美的面料,若是穿在肤色白皙的人身上,该有多惊艳啊。
叶珩不由想到俏丽如茉莉的崔晗玉。
他倏然而起,为自己的孟浪感到羞耻。他走出布庄,眺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繁华长街,最终没再坚持寻找廉价的布庄。
好马配好鞍,寻不到手艺精湛的裁缝,还不如将那几匹面料压在箱底,也好过煮鹤焚琴。
几日后,崔晗玉从顾廷居的口中得知邹商在物色府宅,惊讶地问:“是觉得现今的宅子不适合做婚宅吗?”
“你在套我的话。”
崔晗玉抱住正在换下官袍的顾廷居,“说嘛。”
“是。”
“太快了吧。”
“还要装潢布景,需要很长的时日。”
崔晗玉继续追问,“是邹侍郎的意思,还是左都御史的意思?”
“谁也左右不了阿商。”
“那他打算越过家族,自己提亲了?”
“提亲还为时尚早,总要彼此都有意。”
“只是未雨绸缪啊。”
顾廷居放下革带,将满脑子都是好友的小娘子抱坐到书案上,“冷落为夫几日了?”
崔晗玉心道小气,却笑嘻嘻搂住他的颈,与他蹭了蹭鼻尖,“该罚该罚,就罚我今晚为你捶背。”
“不罚你捶背,罚你换衣裳给我看。”
“啊?”
顾廷居松开手,挪了挪下巴,指向书案另一端的木匣,示意崔晗玉自己打开。
崔晗玉跳下桌子,绕到另一端,略带戒备地打开木匣,赫然愣住。
光彩摇曳的浮光锦裙呈现在眼前。
“送我的?”
“试试合不合身。”
这哪里是惩罚!崔二娘子捧起衣裙跑到顾廷居面前,踮脚送吻,因身量不够高,还要他配合着弯下腰。
一吻落在下巴上。
“我去换给你看。”
崔晗玉跑向屏折,手腕被人紧紧握住。
“在为夫面前换。”
“”
顾廷居浅笑,“说了是惩罚。”
即便有了肌肤之亲,崔晗玉也从未在顾廷居的面前主动宽衣解带,她不肯依顺,被顾廷居按在圈椅上,如熟透的鸡蛋被一点点剥开。
衣衫一件件落下,露出匀称的小腿和光裸的玉足。
“兜、兜衣还要脱?”
顾前顾不了后的小娘子急得直皱眉,更衣而已,没必要脱肚兜呀。
可最终还是失了最后的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