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叶生疼。
&esp;&esp;额头上,脊背上全是冰凉的冷汗,被从破洞灌入的寒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esp;&esp;坠落感如此真实,仿佛四肢百骸仍在向下沉沦。
&esp;&esp;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粗糙的草席,直到确认身下是坚实的土地,而非虚无的深渊。
&esp;&esp;窝棚里光线昏暗,篝火余烬只剩下一点暗红的微光,勉强勾勒出祖母和明淑沉睡的轮廓。
&esp;&esp;祖母的呼吸依旧微弱而艰难,明淑在梦中不安地呓语,小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esp;&esp;外面,山风呜咽,像是梦里那些怨魂不甘的叹息,远远近近。
&esp;&esp;明昭急促地喘息着,慢慢平复狂跳的心。梦中的阴冷和恐惧尚未完全褪去,但现实的压力——
&esp;&esp;饥饿、寒冷、追兵、祖母的病、百余人的生死——
&esp;&esp;如同更沉的山,更冷的冰,重新压回肩头。
&esp;&esp;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缓缓坐起身,抱紧她怀里的明淑,将滑落的旧袄重新裹紧,目光投向窝棚破洞外那片依旧深沉的夜色。
&esp;&esp;这贼老天,就不能给她一点活路吗?
&esp;&esp;人家穿越各种挂,她还得玩生存游戏,地狱式的那种。
&esp;&esp;明昭就是觉得,这晋朝,就是伪装成人间的地狱。
&esp;&esp;可她上辈子也没做恶啊。
&esp;&esp;就不能让她过几天好日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