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两人的夫妻关系尚有疑虑,方才那话怎么就说出口了呢?
&esp;&esp;肯定是郝大娘和张大爷的相处影响到了她。
&esp;&esp;一定是。
&esp;&esp;不过……他说暂时不用是何意?
&esp;&esp;现在不用,难道以后就用了?
&esp;&esp;热气再度往外冒,明漱雪捂住脸,为滚烫脸颊降温。
&esp;&esp;过了许久,她才慢吞吞地再次擦拭头发。
&esp;&esp;整张帕子湿透时,长发才不过半干,明漱雪将帕子晾在一旁。
&esp;&esp;肩膀有些痛,她想歇会儿,刚要走向床榻,蓦地想起晏归方才躺在上面。
&esp;&esp;他身上不知带了什么香,离得近了,满鼻都是香味。
&esp;&esp;躺在他躺过的床上,该不会全身都会沾上他的味道吧?
&esp;&esp;明漱雪脸色扭曲一瞬,像是羞赧,又像是尴尬。
&esp;&esp;她不太想过去,幸好屋内还有一张椅子,她慢慢走过去,靠在椅上支着头小憩。
&esp;&esp;阳光穿墙而过,暖意蔓延至全身,明漱雪眉梢舒展,嘴角轻轻翘起。
&esp;&esp;本想养神,只是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适,她竟睡了过去。
&esp;&esp;半梦半醒间,少年清润的嗓音倏地响起,将明漱雪从睡梦中唤醒。
&esp;&esp;她茫然睁眼,迟钝道:“你说什么?”
&esp;&esp;晏归靠在门板上,面色依旧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
&esp;&esp;“我说,用饭了。”
&esp;&esp;窗外天色泛黑,零星几颗星子挂在夜空,凉风习习,不知从何处送来丝丝花香。
&esp;&esp;清浅又甜腻。
&esp;&esp;明漱雪后知后觉,天竟然已经黑了。
&esp;&esp;她起身,抚了下衣摆,“好。”
&esp;&esp;二人沉默着走向堂屋。
&esp;&esp;八仙桌上摆上饭菜,郝大娘正在盛饭,闻声笑道:“阿雪起来了,快来尝尝大娘的手艺。”
&esp;&esp;“都是些粗茶淡饭,你们别嫌弃。”
&esp;&esp;晏归面上含笑,“这么香,说是粗茶淡饭都不信,大娘先前做饭时,我闻着香味都快受不了了,勾得我肚子直叫。”
&esp;&esp;郝大娘笑得合不拢嘴,“阿月说笑了,哪有这么夸张。”
&esp;&esp;把手里碗筷递过去,笑容灿烂,“快尝尝。”
&esp;&esp;“多谢大娘。”
&esp;&esp;少年在长凳上落座,姿态随意又优雅,明漱雪悄悄觑他一眼。
&esp;&esp;暗道,此时的他与刚醒来时不爱搭理人的模样相去甚远,一个冷淡一个温和体贴。
&esp;&esp;两种极端,却都与他极为符合,分不清到底哪种状态才是最真实的他。
&esp;&esp;“阿雪别愣着,快来吃。”
&esp;&esp;“好。”
&esp;&esp;在晏归身旁落座,明漱雪格外熟练地捏着木筷,从容夹了筷子菜放进嘴里。
&esp;&esp;老实说,郝大娘的手艺的确不错,可她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潜意识里好像吃过更符合她口味的饭菜。
&esp;&esp;是谁做的?在哪儿吃的?明漱雪一无所知。
&esp;&esp;她吃得慢,余光将桌上情形尽收眼底。
&esp;&esp;老张头坐在妻子旁边极少开口,时不时给郝大娘夹菜,动作亲昵熟稔,透着夫妻间独有的默契。
&esp;&esp;郝大娘一边吃菜,不时询问两人饭菜可合胃口。
&esp;&esp;明漱雪乖巧点头,最多再答个“好吃”。
&esp;&esp;晏归话却不少,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大娘的手艺屈居一宅太可惜了,要我看,便是开间酒楼也绰绰有余,定能日进斗金,门庭若市。”
&esp;&esp;郝大娘笑得一脸褶子。
&esp;&esp;不说开酒楼,便是开间铺子也不是小事,需得考虑租金原料客源等等,她虽不至于听了夸赞脑子一热就跑去开铺子,但被如此俊俏的郎君一通夸,心里总归是高兴的。
&esp;&esp;“哎哟,阿月这嘴可真甜。”
&esp;&esp;郝大娘夹了筷子鱼肉放在晏归碗里,“这蒸鱼可是大娘的拿手好菜,快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