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游凭声兴致索然瞥了他一眼,刀尖在他唇下一点。
&esp;&esp;高明不由自主张开嘴,一枚黑丸抛进他的喉咙。被放开后,他立即翻身想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esp;&esp;“你给我吃了什么?”他惊恐地咳喘着,同每一个被迫吞下黑丸的人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esp;&esp;通常情况下,懒得多说的游凭声会说:“你可以猜猜看。”
&esp;&esp;高明:“……”
&esp;&esp;游凭声想了想,加了一句:“如果你强迫女人嫁给自己,就能体验到蛊虫的效果。”
&esp;&esp;这个人果然要跟他抢师妹!高明心痛地想。
&esp;&esp;从房间里出来的高明连一丝破皮都没有,却好似死过一次。
&esp;&esp;他失魂落魄踱到夜尧的门口,几次做出敲门的动作,又在发出声音前放下,徘徊不决。
&esp;&esp;“高师侄,你给我擦门呢?”房间里的夜尧忽然开口。
&esp;&esp;隔着门,他的嗓音听起来低沉沙哑,隐约透出不耐,刚刚似乎在睡觉。
&esp;&esp;需要他的时候竟然在睡觉!又吃又睡,如此纵欲!
&esp;&esp;高明满腔愤懑,压抑着情绪说:“夜师叔,我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esp;&esp;“什么事?”
&esp;&esp;“有关那个黑衣男人,他……”说到这,高明忽觉心窍一疼,仿佛有只手狠狠掐住了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只要想说出那人是魔修,或者说出刚才发生的事,就会疼痛欲死。
&esp;&esp;是蛊虫在起效!
&esp;&esp;夜尧懒洋洋道:“他怎么了?”
&esp;&esp;高明捂着心口,声音干涩:“他……他想抢我的未婚妻……”
&esp;&esp;“哦,那你认命吧。”里边传出让他心碎的声音,“他长得比你好看。”
&esp;&esp;“……”高明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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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楼房间里,宽大的黑斗篷铺满狭小的单人床,斗篷底下蜷缩着一个人,看身形手长腿长,好似这张破床在故意委屈人。
&esp;&esp;静谧空气被突如其来的吵嚷打破,像水溅进了油锅里,尖叫声、跑动声、楼梯吱呀吱呀响……四面八方来袭。
&esp;&esp;斗篷下的人影动了几动,缓缓舒展腰身,一节一节,像只没骨头的大猫。
&esp;&esp;游凭声从斗篷底下探出头,发丝微乱,又恹恹把下巴埋了回去。
&esp;&esp;他躺在暖融融的被窝里,罕见地发了会儿呆,忽然很想冬眠。
&esp;&esp;仔细想一想,好久没这么睡了。这些年他忙着生存,忙着修炼,时间就是性命,现在修为跌落,节奏反而慢下来。
&esp;&esp;又听了会儿外边的闹剧,游凭声才踩上靴子出门。
&esp;&esp;一楼有人发狂,双目赤红,手上挥舞武器乱追乱砍。
&esp;&esp;游凭声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见了血,那人力气变得奇大,同屋数个人竟然没能制服他。
&esp;&esp;出事的房门外围满了人,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修仙者也不能免俗,飞舟路途遥远,难得发生一件新鲜事。
&esp;&esp;“会不会是中毒?是他自己吃错东西也就罢了,就怕是水源有问题。”
&esp;&esp;“不可能吧,大家都喝一样的水,要出问题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我看像走火入魔,大概是修炼出错了。”
&esp;&esp;议论纷纷的人群里,清元宗的白色门派服格外醒目,夜尧逆流而入,趁发狂者不备从背后将其打晕,检查后问:“他发狂前有什么异常?”
&esp;&esp;他从房间里走出来,人群不由自主让出一条路。
&esp;&esp;“我跟他说过几句话,这人之前一直很正常。”一人捂着手臂伤口回答。
&esp;&esp;“聊天时他说过自己不专注,没法在船上修炼,不可能是修炼出了差错。”
&esp;&esp;同屋的人七嘴八舌,拼凑出的事实更让人疑惑,这人出事前正在睡觉,板板正正躺在床上,没人注意到他受了什么刺激。
&esp;&esp;一时得不出结论,就在有人觉得没趣准备离开时,不远处爆发一声大吼:“给我酒!我要喝酒,给我酒——”
&esp;&esp;一人高马大的男修撞开身边的人,带着极度渴望的表情冲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