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辛苦干活,但她知道迟早都能回来,等再过两年,就能大批回来了。
&esp;&esp;她说:“我去打听一下。”
&esp;&esp;其实也不用怎么打听,革委会每次来,就没有带着好消息的,但中午去食堂反而没人说这人,人多眼杂,怕被人抓住小辫子。
&esp;&esp;她偷摸去找了郭所长。
&esp;&esp;郭所长这会儿正唉声叹气的,收拾桌上的资料和记录,“你来问干校的事儿啊?”
&esp;&esp;祝余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犹豫了。
&esp;&esp;“所长,你也……”
&esp;&esp;“也是,该轮到我了。”
&esp;&esp;郭所长苦笑:“去年干校没轮到我,今天确实该有我了,这一去——”他摇摇头,不说了,看向祝余:“你要好好搞领导的战备果啊,搞得越好,你就越安全。”
&esp;&esp;祝余呐呐不说话。
&esp;&esp;郭所长反而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推心置腹地说:“你这次差点就上了干校名单,是院长拦住了,你不像我们,不是行政级别,背景面貌又好,你要抓住自己的优势啊。”
&esp;&esp;而他们,是想找理由都没有理由。
&esp;&esp;必须去。不得不去。
&esp;&esp;祝余小声说:“我知道。”
&esp;&esp;然后又问:“那所长你走了——”
&esp;&esp;郭所长摇头:“反正也没什么工作,有我没我都一样,还不如下去,在基地里干点活儿呢,也算给国家付出了。”
&esp;&esp;他这么说着,但表情分明很失落。
&esp;&esp;祝余急匆匆地来,得到这个消息,慢吞吞地走,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迎面撞上几个革委会的,说句耻辱的,她和他们关系居然还行。
&esp;&esp;也不知道怎么入了他们的眼,真是讽刺。
&esp;&esp;“是祝同志啊,”带头的干事笑。
&esp;&esp;祝余勉强也笑了笑,站定,随口寒暄了一下,“几位同志这是要去哪儿啊?”
&esp;&esp;“我们要回革委会干活了,”干事说着,还习惯性喊了句口号,“毕竟我们是要为无产阶级工作的,我们要为人民服务。”
&esp;&esp;祝余心想真是被口号腌入味儿了。
&esp;&esp;她立即鼓掌:“说得好啊,我学到了!”
&esp;&esp;以后她也句句不离口号!
&esp;&esp;干事露出满意的笑容,觉得祝余这人特上道,不是那种思想有问题的,他甚至多说了两句。
&esp;&esp;“祝同志的猕猴桃长的怎么样了啊?”
&esp;&esp;祝余的警惕心立即上来,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esp;&esp;她这人的长相是有点迷惑性的,只要笑起来,看着就特别开朗诚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心防。
&esp;&esp;“刚结出新芽了呢,长得特别好。”
&esp;&esp;说完,想起自己刚才下的决定,立即又补了一句:“这是为无产阶级长的果子,我一定好好照顾它,让它为人民群众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esp;&esp;干事:“……你说得也不错。”
&esp;&esp;他带着几个手下走了,祝余看看他们的背影,不想回办公室,四处乱窜,发现这回下干校的规模很大,简直把大半个单位都送去了。
&esp;&esp;她不知不觉,走到了院长办公室前。
&esp;&esp;门关着,她迟疑一下,还是抬头敲了门。
&esp;&esp;“院长,是我,祝余。”
&esp;&esp;在门里的人吓到之前,祝余先扬声自报家门,门里传出“请进”的声音,她才进去。
&esp;&esp;院长站在桌前,桌子上是摆满的资料。
&esp;&esp;祝余看到这一幕,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esp;&esp;“院长……”
&esp;&esp;院长反而并不怎么伤心的样子,去年没去,他就知道今年肯定会去,结果落定,他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起码不用抱侥幸心理了。
&esp;&esp;“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esp;&esp;祝余不想坐,她站在桌子对面,“院长,你要去哪个干校啊?”
&esp;&esp;院长说:“黑龙江那边的。”
&esp;&esp;他们大多数都去的是那边的干校,要么就是山东那边的,祝余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