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的意思是,不妨干脆一步封到嫔位……”
&esp;&esp;卫漪震惊抬头,猝然瞪大了双眼,指尖都微微发着抖。
&esp;&esp;“倘若朕不同意呢。”裴辞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太后。
&esp;&esp;太后脸上的笑意微微收起,半晌无言,只紧紧盯了皇帝片刻,复又转到边上低眉敛目、自进来以后一直都没开过口的卫斐身上。
&esp;&esp;卫漪也顺着太后的眼神转来转去,跟着瞧向了卫斐。
&esp;&esp;那眼神,卫斐不好描述,似是有些对目前状况摸不着头脑的迷茫,有些难以抉择之下潜意识的求助,有些不自知的恳祈,还有些说不出的期待……
&esp;&esp;“那,以皇帝所见,”太后收了全程的温声细语,冷冷地讥嘲道,“又该当是把舸儿过继给后宫中的哪位才算合适呢?”
&esp;&esp;裴辞答不上来。
&esp;&esp;——因为他压根就不想把裴舸过继,也完全就想不明白,懿安皇后为何就非得要这般的着、急!
&esp;&esp;裴舸本心想的是,倘真要过继,自然是过继给卫斐。
&esp;&esp;但卫斐本人似乎对此并没有太热切的意愿,“思量”得那么久了,都再没有后言……有些事情,也都尽在不言中了。
&esp;&esp;但卫斐到底还不曾真真正正地开口拒绝过此事。
&esp;&esp;裴辞下意识便向身侧的卫斐瞧了过去。
&esp;&esp;太后也面无表情地顺势看向卫斐。
&esp;&esp;懿安皇后宋瑶不知何时抬起了头,幽幽地盯住了卫斐。
&esp;&esp;就连卫漪也下意识朝卫斐看了过来。
&esp;&esp;被现今整个宫里所有睁着眼的人一起齐齐瞧着,卫斐抿了抿唇,好悬没有直接笑出来。
&esp;&esp;最后,卫斐也只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望着卫漪,直白问道:“漪儿,你喜欢小殿下么?”
&esp;&esp;卫斐自己是个孤儿,没有生过孩子,也从不喜欢小孩子。
&esp;&esp;但她也清楚,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个脾性的。
&esp;&esp;卫漪的眼眶霎时红了,她心里对卫斐有股说不出的愧疚,梗在胸口,酸涩难言。
&esp;&esp;“姐姐,我,”卫漪咬着唇,喃喃道,“我只是觉得,小殿下很乖巧可爱、讨人喜欢……”
&esp;&esp;卫斐笑着摇了摇头,转向身边的皇帝,只道:“那依嫔妾浅见,太后娘娘的安置,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esp;&esp;——卫斐早便知道,自己大老远到这里是来当保姆的,护卫漪一世安宁、不为奸人所害。
&esp;&esp;只要是卫漪喜欢的,她当然没有反对拒绝的余地。
&esp;&esp;毕竟,这是工作,工作是没有什么私人喜厌的。
&esp;&esp;裴辞抿了抿唇,定定地凝望卫斐半晌,见她的脸上确实是没有半点的生气不悦之色,最后也只得微微点了点头,闭了闭眼睛,也说不出心里是对什么才更失望些。
&esp;&esp;尘埃落定,懿安皇后猛地松散了心神,转过头,定定留恋着床上儿子天真稚嫩的面庞。
&esp;&esp;一旬后,池水渐凉,梧桐报秋,淑女卫漪以救人有功,破格晋封四品嫔位,迁居广阳宫主殿。
&esp;&esp;又三日,懿安皇后宋瑶上书,道以身体有故,不堪教养幼子,上予其子过继与广阳宫卫嫔。
&esp;&esp;好像倏尔之间,天就突然凉了。
&esp;&esp;后宫人暗语:“卫氏双姊连枝开,并蒂莲花独招摇。”
&esp;&esp;卫漪迁宫那日,后宫诸人都来道喜,卫漪却一个没留,只依次寒暄罢便一一送走,只独留了卫斐一人单独相处。
&esp;&esp;“姐姐,”殿内一只剩下姐妹二人,卫漪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紧握住卫斐的手,咬着唇难受道:“今日你还向我行了礼……你莫不是因为这个生了我的气罢。”
&esp;&esp;姊妹俩自那日慈宁宫一别,已有数日未见。
&esp;&esp;这是二人自进宫以来最久不见面的一回了。
&esp;&esp;卫漪本是当日就想拦下卫斐解释的,但一来卫斐最后跟着皇帝走了、自己这边却被太后温言留了下来,二来她心里发虚,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解释些什么……
&esp;&esp;就此一拖过,后来屡屡生起主动求见卫斐之心,却又每每被随之骤然冒出的心虚不敢得见给浇灭了。
&esp;&esp;如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