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时间,便让他自己去西区里看看。”
青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为何女王陛下会突然提到我。”
女王陛下的意图非常明显,这是给予他一人的优待——因为他是神降者。
最初,他对索拉诺萨的归属感并?不强烈,但他对女王陛下的确心存感激。
无论是她救下了诸琴洌月这件事,还?是这些年对因底拿,对整个索拉诺萨的尽心竭力,都值得?一份尊敬。
毕竟,种在因底拿土地?里的冬水晶不会说谎。
而说起前朝艾奎提亚
巫泽兰想起不久前,诸琴洌月拜托自己的事情。
压在好友心中沉甸甸的忧虑绝不仅仅属于洌月一人,他比洌月更早看清阿莲对【光明】的仇视,却也不知道这份仇恨的来源。
知晓真相的缪芸奶奶也从未说过关于阿莲与自己的过去,巫泽兰只?隐约知晓是缪芸奶奶救下的依斯莲。
西区图书馆里有各种前朝的书籍,他也许可以从中着手开始调查。
想到这里,巫泽兰的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
克莱斯特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随时,只?要?你身上有这把钥匙,那?扇门就会自动为你打开。”
巫泽兰伸手拿起了那?枚钥匙,黑曜石的触感冰凉而光滑,贴着他的掌心,像握着一小块凝固的夜色。
“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有,这毕竟是陛下的旨意。”克莱斯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变得?促狭起来,“当然?,如果你能避开人群进入便再?好不过了,否则这学校的传言就又得?多几个了~”
巫泽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克莱斯特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
即使克莱斯特不提醒,巫泽兰也会注意不被人发现,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麻烦了。
“谢谢您,克莱斯特校长?。”他将钥匙收进衣袋里,站起身,“也拜托您替我谢过陛下。”
自从那?次非正式的见面,女王陛下在巫泽兰心中的形象就变得?随和了许多。
“对了,克莱斯特校长?,我还?有一事,想要?问?您。”
“当然?可以,是什么?”
“您认识缪芸吗?”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呼吸声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一下一下吐息在沉默的间隙里。
——
魔法师的精力似乎无穷无尽,至少巫泽兰便是如此。
趁着深夜人少的时候,巫泽兰换了一身深色的便服后,便走进了帝都魔法学院的图书馆西区。
这是一栋年代久远的石质建筑,窗户是高而窄的拱形,门廊前立着索拉诺萨开国君主,晨曦女王芙艾薇的石像。
白天的图书馆总是人来人往,台阶上坐满了晒着太阳讨论的学生,门廊下也永远有人靠着柱子翻书,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将整栋建筑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白之中。
石像的面容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肃穆,投下的影子又长?又淡。
感知到了青年身上携带的黑曜石钥匙,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门后被黑暗完全吞噬的世界。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中涌出,混合着纸张、墨水、灰尘和某种类似于老木头的味道。
巫泽兰跨过门槛,眼前豁然?开朗。
明明是深夜,西区馆内却亮如白昼。
光线从高处的拱形窗户洒入,温暖明亮,宛若午后的阳光,均匀地?铺满了整个场馆,将每一寸地?面、每一道书架、每一本书脊都照得?清清楚楚。
毫无疑问?,是属于此地?独特的魔法。
巨大的场馆里摆满了书架,每一排都紧密地?排列着,形成一道道纵深的长?廊,数量如此之多,超出了巫泽兰的预想。
这些书架上没有分类和标识的,场馆里也没有为阅览者引路的魔导小精灵,安静得?过分,充满了沉寂孤独之感。
巫泽兰没有急着往深处走,他走到距离入口最近的一排书架前,随意抽出一本书。
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已经模糊了,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母的轮廓,字体是艾奎提亚时期常见的花体,笔画繁复,缠绕着多余的装饰线条,辨认起来颇为费力。
这是一本讲述艾奎提亚前中期发展的历史书。
他将书放回了原位,又抽了几本。
一本是诗歌集,没有作者署名,书页间夹着一片已经压得?薄如蝉翼的干枯花瓣;一本是魔法师的私人笔记,字迹潦草得?近乎难以辨认;还?有一本是光与星象观测的记录,附有手绘的星图。
和克莱斯特校长?说得?一样?,这里的书籍还?没有仔细整理过,只?是被简单地?‘存储’在了这里。
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这么翻下去,就算是翻一辈子,也很?难翻到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