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此时除了这些调侃阿蒙的弹幕外,也有些注重于细节的观众看出了薄光身上的神纹变化,并于弹幕中提出了“神明的情绪波动同样会为引起其情绪者带来力量”的观点。
&esp;&esp;但殿内始终无人讨论此事。
&esp;&esp;因为这种事知道归知道,可离他们实在太遥远。
&esp;&esp;天幕另一侧的那些观众们可以隔着一个纪元肆意说着大不敬之言,但他们不能——不是所有人都能如薄光一般,事实上三个纪元里也就出了这么一个薄光而已。
&esp;&esp;这些天但凡看了天幕都知道,薄光所走的那一步步究竟有多刀尖舔血、如履薄冰。若是换做旁人如此行事,恐怕前脚刚惹怒神明,后脚就已经入土为安了。
&esp;&esp;所以即便提升力量的方式就在眼前,此刻包括薄帝国的皇帝在内,根本无人有勇气提及半点。
&esp;&esp;最后打破这份凝滞的是再次变化景象的天幕。
&esp;&esp;与阿蒙嘲笑阿尔法时的凛冬不同,这一次天幕上的季节似乎更接近于盛夏,连场景都从帝都切换到了一座浮于海面的不知名岛屿。
&esp;&esp;而在瞥见那座纯白岛屿的刹那,刚才还漫不经心晃着杯盏的薄光骤然撩起了眼。
&esp;&esp;因为这座岛,正是他二十岁时即将受封的岛屿。
&esp;&esp;今年的盛夏已过,他哪来第二个受封的盛夏?!
&esp;&esp;即便那座岛屿因地理位置的缘故,季节与帝都截然相反。然而就算照此推算,画面上对应的时间也应该是今年的冬季,而非现在的十月初。
&esp;&esp;也就是说,这是没有天幕的时间线上,他本应走向的未来。
&esp;&esp;念此,薄光抬眼透过黎明时分海面乍起的薄雾,一寸寸捕捉着远景里一闪而过的海岛景象。
&esp;&esp;彻夜不休的烟火、张灯结彩的建筑、热热闹闹的人流。
&esp;&esp;假使他没猜错,这天要么是年末他的生日,要么则是隔日的神诞日。
&esp;&esp;天幕既然放映着此情此景,就说明当时的他必然还活着。
&esp;&esp;可他不该活到那一天的。
&esp;&esp;所以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改变了赴死的主意,活成了后世所谓的玫瑰大帝?!
&esp;&esp;然而天幕不曾听见殿内薄光的疑惑,从而顺应他的心意将景象切到岛屿的内部。事实恰恰相反,只见它将整个镜头越拉越远,直至其显露出大半海面以及临接海面的岛屿边缘为止。
&esp;&esp;而下一秒,海上忽然起风了。
&esp;&esp;骤然而起的浪潮似是惊扰了天空和雷霆,于是转瞬之间便是轰雷阵阵、暴雨倾盆。
&esp;&esp;再然后便是一场不见起始、不见终末的滔天海啸。
&esp;&esp;而在海啸自最高点撞击海面的那个刹那,一位闭目于深海的神明自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esp;&esp;——那是一双金色的眼。
&esp;&esp;——和埃和阿蒙一样的,耀金色的眼。
&esp;&esp;随着那位被深海模糊了面貌的神明微微侧头,朝着岛屿所在方向露出一个如鲨鱼捕猎般、平静却血腥的笑后,三夜一直未亮的最后一个游鱼图腾终是悄然亮起。
&esp;&esp;自此,神眷榜第一位的姓名栏乃至背景框再一次地熠熠生辉起来。
&esp;&esp;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今夜的神眷榜即将结束。
&esp;&esp;但就在天幕自此熄灭的前一秒,源自于同一人的一长串弹幕就这么卡点而来。
&esp;&esp;[!!!终于被我等到海神出场了!!!]
&esp;&esp;[我是之前苦命写论文的那个。当时我不是在帖子里说,我在重看掷杯过程时发现了另一件事吗?那时候我指的就是阿尔法咬碎玫瑰花瓣的事。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结果阿蒙直接狼人自曝,来了个自己骂自己,搞得大家全都知道了。]
&esp;&esp;[虽然最大的爆点没了,但这一刻我还是要说,谁能说恨不算神眷?爱或许不能让人满心满眼只你一人,可极致的恨一定可以!那种人世万千,但他日夜唯独只想将你挫骨扬灰的杀意,岂不是天下独一份的注目?]
&esp;&esp;[当然,这份福气如果给我,我不仅不要还转身就跑——这种一人三爱恨的情况还是让我们的玫瑰大帝自己去享受吧。]
&esp;&esp;[说着说着话又扯远了,我特意卡着神眷榜即将结束的时间点发这一长串弹幕,想说的可不是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