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光不是事到临头才去亡羊补牢的性格。既然已经猜到从现在到他二十岁生日的这三个月里,极有可能会有什么重大变故发生,那么他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esp;&esp;王权虽然比不上切实提升的力量,但终归聊胜于无。
&esp;&esp;于是这一刻薄光没有正面拒绝,只是平静地反问道:“关于本次神眷榜的一众上榜者,诸位大臣可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esp;&esp;今夜主殿之所以久久没有散场,除了明面上的庆祝以外,的确就是在讨论对神眷榜前十位的处置方式。
&esp;&esp;其中激进的提出要将他们严加管控,中庸的提出保持现状放任自然,主张和平的则提议将那些人挨个进封、并授予其最合适的官职。
&esp;&esp;总而言之,就是殿内吵成了一锅粥。说了半天他们谁也没说服谁,最后干脆演变成只动手不动嘴混战了。
&esp;&esp;到头来还是薄阳又狠狠砸了个酒壶下去,才勉强制止了这场闹剧。
&esp;&esp;由此可见,臣子们武德太充沛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
&esp;&esp;想到这里,薄阳转过身来看着幼子衣袍外未曾收敛的熠熠神纹,忽然很想叹口气。
&esp;&esp;臣子们武德太充沛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尤其是现在整个薄帝国武德最丰沛的那个,就不容忽视地站在他面前。
&esp;&esp;若非如此,哪怕天幕再说一万遍的“玫瑰大帝”,薄阳也不可能将帝位归属讲得这般儿戏。
&esp;&esp;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了别的选择。
&esp;&esp;于是这一刻,这位皇帝懒得再继续拐弯抹角了:“那群废物能讨论出个什么来!小太阳,你想怎么处置那些人直说就是了!毕竟你知道的,你的父皇总是拒绝不了你的请求。”
&esp;&esp;毕竟现在同意就还只是体面的请求,如若否决,说不准就变成以武进谏地强求了。
&esp;&esp;讲道理,不管再怎么说,三位主神的神纹付诸一人这种事也太出格了吧!
&esp;&esp;怪不得各类典籍中都说爱是最强最伟大的情感。
&esp;&esp;被神明这般偏爱,又怎么可能不强?
&esp;&esp;薄阳自认已经够有雄心大略的了,此刻却生不起半点除掉幼子的心思——不是完全不想,是因为他怎么想都觉得没戏。
&esp;&esp;一个主神的神眷已然足够出格,如今三位主神的神纹统统付诸一人,此世怎么可能有人类能打得过薄光?别说人类了,恐怕连一般的神明都不行!
&esp;&esp;说真的,就幼子这被神眷的架势,哪天他直接成神薄阳都不奇怪。
&esp;&esp;就在薄阳神色复杂地看着幼子时,薄光已然直白地说出他的要求:“我希望您能对神眷榜前十发布特赦令,并宣布无论之后是何榜单,又有何人上榜,都对榜单上的一切既往不咎。同时,帝都将不再限制任何人类任何种族的进出,欢迎任何智慧生物来此任职。”
&esp;&esp;“……上个百年我们可是还在和精灵族开战。即便是现在,我们和第二纪元的那些种族也绝对算不上是关系好。”此时薄阳不是听不懂薄光话里那开门通商、唯才是举的深意。
&esp;&esp;前面关于神眷榜众人的处置他可以全盘接受,但后面让其他种族在非节日的时候踏入帝都,会不会过于冒险了一些?
&esp;&esp;薄光对此只是撩起眼看向了飘雪的窗外。
&esp;&esp;下一秒,薄阳只看到空中雷霆一闪,再然后他的幼子就伸出右手,接住了一朵自窗沿阴影处掉落的、通身全无倒刺的黄玫瑰。
&esp;&esp;因为此刻它枝条上的所有尖刺,早已被灼热的雷霆悉数燃尽。
&esp;&esp;如果说昨夜薄光千万里外直取玫瑰,体现出了他于夜色中对阴影的操纵力;那么今天这以雷霆劈碎枝条、灼尽倒刺的举动,更是诉说着他对天空下所有一切的超绝掌控。
&esp;&esp;一念即是万里,一动即是千钧。
&esp;&esp;只要薄光还在帝都一天,有谁能在天空下、阴影里瞒过他的感知?
&esp;&esp;此前薄阳自认已经十分高看幼子的实力了,但亲眼见到这一幕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过于匮乏。
&esp;&esp;王权和神权啊……竟然真有可能在将来某天汇于一人身上吗?
&esp;&esp;这时候薄阳已然没了任何置喙的想法。
&esp;&esp;而接过了薄光所递黄玫瑰的薄雨却以为他还在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