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坐在礁石上笑道:“感谢你不是应该的么?毕竟小鸟如此远道而来地降落在我的海面,我只是哑了,又不是聋了瞎了,怎么能不好好感谢几句呢?”
&esp;&esp;“虽然那只小鸟只停了一秒,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esp;&esp;一秒和一瞬间能划上等号吗?
&esp;&esp;薄光本不想说阿尔法短短一段话里到底夹带了多少私货,又有多逻辑不通的,可这条鲨鱼却还在笑着喋喋不休:“怎么不说话啊,小鸟?我的海水可没有毒哑小鸟的功效。”
&esp;&esp;闻言,薄光实在忍不住闭了下眼道:“或许它可以有毒哑鲨鱼的功效。”
&esp;&esp;并且这份功效最好立竿见影到,现在就能让礁石上的那条鲨鱼彻底安静下来。
&esp;&esp;“哈。这么恶毒吗?小鸟。”阿尔法闻言还是在笑。张狂的、桀骜的、又漫不经心的笑。
&esp;&esp;今晚这位海神当真笑得太多了。
&esp;&esp;“不过无所谓。虽说我还期待着某只小鸟能成为报喜的喜鹊,可就算他是报丧的乌鸦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说到这里,阿尔法哼笑着看了眼远处海面中央的薄光。
&esp;&esp;再然后,又一道浪潮自薄光身后掀起坠落。
&esp;&esp;当浪潮再次跌宕在海面的那一秒,原本已经逐渐消弭的泡沫再次翻涌在这片涟漪不歇的海上。而这份海浪的推动力也使得远处的薄光,直接被浮动的海潮推到了礁石下的一步之遥。
&esp;&esp;与此同时,阿尔法沙哑的笑音也与海潮一起涌动在这片潮涩里:“毕竟,我实在喜欢这只小鸟。所以某只小鸟既然不想给我报喜,至少也该给我一个临别之吻吧。”
&esp;&esp;海神阿尔法绝不会在海上败北,除非他的小鸟不想他获得胜利。
&esp;&esp;现在既然薄光不愿意说出他想听到的喜讯,那么他也不必去想该怎么在神力耗尽十三次的当下苟延残喘地活着了。如今他唯一要做的,不过是欣然赴死而已。
&esp;&esp;虽然今晚游过的水母群只是一场命运的滑稽巧合。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若干天后,他的确会像海下那片星星水母一般,在那片小鸟唯一愿意栖息的海洋上,重新等待着某只小鸟的到来。
&esp;&esp;并且那一次,当他看到朝着海洋走来的鸟雀时,他绝不会再失手,而是放纵地将其捕获。
&esp;&esp;尔后终有一天,他会永久地留下那只他的小鸟。
&esp;&esp;念此,阿尔法嗤笑着掀起了今晚的第三次浪潮。
&esp;&esp;夜幕里的最后一波海浪汹涌而猖狂。
&esp;&esp;可这一次,不仅阿尔法没躲,薄光也没躲。
&esp;&esp;等到最后一道海浪淹没礁石淹没两者,然后轰鸣着淹没在海面时,于一层胜过一层的无尽泡沫中,只见一片金色泡沫就这样自礁石处若隐若现,就此不甚分明地浮于海面。
&esp;&esp;再然后,随着雨停风起,只见这些泡沫在星光下一点点消散。
&esp;&esp;而那个原本位于礁石上的张狂身影,已然如泡沫般挥散在今夜的海洋之中。
&esp;&esp;一时间整个海洋一片寂静。
&esp;&esp;见状,薄光并未抬手擦去刚才海浪淹没他时,那刻意碾在他唇上的水流余痕。
&esp;&esp;这一刻他只是静静听着海上仅剩的风声。
&esp;&esp;在念及刚才水流碾过唇侧时,某位神明低笑着所说的那句“你果然是小鸟啊,薄光”后,早已满身潮湿的薄光就这么舔了下唇间残留着海水。然后他就在这份意料之中的苦涩里,以和阿尔法别无二致的语气低嗤道:“真吵啊,阿尔法。”
&esp;&esp;吵到就连死亡都得让人不得安宁。
&esp;&esp;与此同时,天幕外的薄光也在风起的那一秒,嗤笑着饮下了桌上的那盏酒液。
&esp;&esp;比起天幕内纯粹的海水,今晚这杯酒里的潮涩与苦意恐怕还要更甚一些。
&esp;&esp;毕竟天幕内的雨倒是停了,可今夜天幕外的雨却还在吵闹不休。
&esp;&esp;并且还有着越来越吵的趋势。
&esp;&esp;“阿尔法最后掀起浪潮的时候在笑。如果我记得没错,昨晚埃在火雨里的时候好像也在笑吧?之前我还在想他们到底在笑什么东西,可现在我好像稍微明白了点什么。”
&esp;&esp;随着薄光独自走出殿外,殿内的薄星再次和自己的兄姐们小声低语了起来。
&esp;&esp;此时今夜的天幕已经熄灭,并且第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