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梅雪画完上卷的故事,开始在网上连载。
由于她之前陆陆续续透露出一些线稿,很多读者粉丝开始期待起来,当然, 黑子也趁机而动, 各种谩骂、讽刺不绝于耳。
早前她还会受影响, 然而现在再看见这些语言,她心里已经没什么波动了。
前三话发布上去, 到下午的时候就有了很大热度, 算得上是近两年来的开门见喜了。
她一高兴,扯着刚进门的李争就往沙发上扑。
还是大白天呢,外面温度越来越高, 他出去一趟回来身上冒了一层汗,想洗个澡都被她反压在下, 进而堆积了两个人的汗。
俩人在客厅厮混一下午,晚上随便吃了点剩菜剩饭又进了卧室。
直等半夜她身体负荷不起昏睡过去李争才放开她,陪着她一起睡去。
翌日清晨,晴了一周的天空开始下起细细的小雨。
雾蒙蒙的淮城有了一丝江南水乡的模样。
李争起床, 站在阳台上活动活动筋骨, 感受着这与西部不同的腻乎感, 倒也不觉得反感。
过了片刻, 他进客厅收拾好凌乱的沙发和垃圾桶, 满地丢着用过的垃圾收进垃圾桶里,结起垃圾袋放门口, 该洗的丢进洗衣机, 该拖的地板拖了一遍。
收拾完客厅, 他转进厨房拿出菜开始做饭。
天气转阴, 他便煲了一份山药排骨汤,炒上两份小菜,端上餐桌,他正要擦擦手去卧室喊梅雪起床,门口传来一声开锁的轻响,他转过身,锋利的视线扫向门口,手掌缓慢握紧。
大门打开,一道穿着杏色旗袍、盘着头发、戴着眼镜,手里提着包的精致贵妇身影出现在门口。
杨婉云打开门便闻到满室的饭菜香味,正奇怪她女儿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视线一抬,跟站在中岛台旁系着围裙的寸头男人对上。
她要进门的动作一顿,后面的男人奇怪问:“婉云,怎么了?”
杨婉云眉间轻蹙,快速看一遍客厅,确实就是熟悉的,她缓了缓神往里走。
李争在看见女人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她是谁,国内有名的国画大家杨婉云,也是赵教授的前妻,六年前到陕南接赵教授骨灰盒时,他曾远远看过一眼。
他松开握紧的手,贴着围裙擦了擦,喊了声伯母,又朝着后面进来的中年男人喊了声伯父。
跟在杨婉云后面的王之楠温和的点了点头。
杨婉云不说话,清冷的目光打量着李争,一步一步走进,快速扫了眼餐桌上的菜,站定,“梅雪呢?”
李争:“她这几天赶稿睡得都很晚。”
杨婉云嫌弃地轻哼一声,看男人要去拿纸杯接水 ,抬手制止,“别忙活了。”
她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坐姿优雅而端正,王之楠跟着在她旁边坐下。
李争看着这架势,顿了顿,摘下围裙,走过去在单座沙发上坐下。
杨婉云把包放旁边,盯着他看了会儿,人倒是很精神,寸头显得五官越发周正,就是肤色黑了一些。
她问:“叫什么名字?”
“李争。”
“哪个zheng?”
“争斗的争。”
“多大了?”
“二十九,到年底十二月满三十。”
杨婉云皱了皱眉,不太满意,太老了,但她忍住了。
“家住哪?家里几口人?”
“兰州,我一个人。”
杨婉云漫不经心抚平旗袍褶皱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看他,“只你一个?”
李争点了点头。
杨婉云敛平唇角:“手里有多少积蓄,在兰州有房有车没?”
李争搓了搓手指,说:“房子暂时没有,有一辆吉普车,手里的积蓄三十万左右。”
杨婉云嗤笑:“三十万啊,也不过是我们梅雪两个月的零花钱。”
又问:“做什么工作的?”
李争嘴唇蠕动两下又抿紧。
杨婉云的眉间渐渐皱起来,脸色一点点拉下,“没工作?”
李争说:“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我会去找一份的。”
杨婉云冷笑,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也就是说现在都是梅雪在养着你?”她扭头看一圈周围,“一个男人,比她大那么多,还住她的房子,吃她的用她的……”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不到两声,脸色瞬间冰冷:“李争是吧?我警告你,你现在立马离开这里,不然我会直接报警。”
王之楠急忙拉了拉她的手,劝道:“别一杆下定论,小雪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杨婉云连王之楠都喷:“你给我闭嘴!”她扭头看向李争:“我给你留脸面,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李争背脊挺得笔直,唇角紧抿着:“现在我还不能走。”
杨婉云气笑了,扭头看向王之楠:“瞧吧,那些越是有点姿色又没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