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冒充我的人刚刚袭击了种田长官,这会儿肯定还在日本———我已经拜托花袋先生根据窃听号码反过来追踪他的位置了,监控一会儿会转播到电脑上。”
如今侦探社已经背上了追捕令,警署部门已经不可能配合他们,城市的监控权限也不可能对他们开放。因此,非常时期就要采取非常办法。
“而陷害社长的人,据说是以同样的样貌和剑术出现,除了留了两个活口以外,将一栋房子的人全部杀死。这两件事不可能是由同一拨人完成的,因为时间上来不及,我猜他们应该是分开行动的。”
国木田一打方向盘,将车子拐进一条土路,继续分析说,
“之前我们发现了他们内部的传讯方式,因为留言的位置很难找,在山体和建筑物的高处,又经过加密处理,而且是隐蔽地刻在上面的,所以误以为对方是因为过于自信,一时疏忽才没有将其毁去。不过,当时就算疑心是陷阱也必须追踪下去,因为那是唯一的线索————真没想到他们却连这个也算到了,就连时间也掐得正好。社长赶过去之后,警察正好赶到,因此被当做未来得及逃离的凶手抓了起来。”
“那社长现在会不会有危险…”敦有些忧心的道,“之前的那几起案子,也没发现对方组织里有擅长剑术的人啊。”
“也许并不是剑术,想要锋利的切开人体,不一定只有剑术才能办到———那个弄断输电铁塔的家伙就是这样,但是他之前一直没有出手,虽然调查显示塞万小姐曾经来过日本,但是监狱的两起案件是飞机飞走后才发生的,因此当时认为她不具备作案时间。”
与谢野晶子皱起眉头,“可是,据我们的调查,这两天她又回到了日本———这和陷害社长的案件正好错开了,真的会是她吗?”
“塞万小姐她精通易容术,那些人也是,出现在东京的塞万小姐很可能是替身。”国木田说。
敦想了想,又说:“但是,塞万小姐并不像会滥杀无辜的人啊,而且塞万小姐的异能只要离开她五米就会消失……”
“可能是她成长了吧?现在她的异能人形可以离开更远也说不准,奥斯塔尼亚距西班牙不算远,飞机只要2-3个小时就能到。”国木田踩下刹车,将汽车停下,对谷崎道:“我们换个手,你来开车,我去接听花袋先生的电话。”
然而在交换驾驶和副驾驶座位时的短短时间,一辆车却迎面冲来,横冲直撞没有刹车的意思。谷崎余光瞥到了,以为是追兵追到了这里,吓了一大跳———这会儿再使用幻觉异能已经来不及了,他叫了声:“镜花酱!”
坐在后座的红色和服少女闻声领会,身后瞬间浮现手持白色棍刀的【夜叉白雪】,飘然立于汽车顶上,接着,【夜叉白雪】冷酷利落地挥出一击。
对面反应也很快,车窗里迅速飞出长长的黑色呈不规则状的衣角布料,其中几根好像有生命的兽爪抓住了其自身的车体,像铠甲似的包裹住前车头,使它受到斩击后毫发无伤。另外几根迅速缠绕上旁边的大树,以&039;手刹&039;的方式将车子猛地拖拽到一旁停下,免于两车相撞。
见状,泉镜花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恐惧,她知道是谁了。
是那个贬低她、控制她、迫使她执行港口afia的暗杀任务、对她来说不可能战胜的人。
她压力的源泉———芥川龙之介。
正当泉镜花抑制不住地颤抖时,对面车辆的车门却打开了,太宰从副驾驶的座位弯腰跳出,站定后,笑眯眯对他们挥手:“喂,大家还好吧?”
他一条手臂打着石膏,但是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一抹在无事时令人警惕、在绝境中又格外令人心安的微笑,让侦探社社员们仿佛看到曙光一般惊喜叫道:“太宰!”“太宰先生!”
太宰在第二排最靠近车门的位置坐好,那边,国木田一边听着电话,一边飞快记录着花袋所说的关键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