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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2)

着他:“公子,您自从春猎回来就老是走神,猎场也没有姑娘阿,谁把你魂勾了。”

苏质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反手将他推出门:“连自家公子都敢笑话,反了你了!”

他将门反锁,背靠在墙边,心里却很不宁静。贵妃之死,绝不是传言的“积劳成疾,一朝发作”,而是秋山猎场的那间地牢,那个躲在地牢之后的凶手。可那到底是谁建造的,他不知道,是否和太子有关,他也不知道。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些惶恐,看似安宁的王朝之下,居然还藏着那么多不安宁的事情吗?

因为贵妃的葬礼和太子殿下的生辰恰好撞在一起,几日后的太子生辰宴自然取消,想来太子殿下和贵妃母子情深,一定伤心尤甚,听说一连几日都不怎么进食,宫女站在门口都不敢靠近,一踏进屋子就会被楚慎拿书本花瓶之类的砸出去。唯二能全身走近的只有陛下和燕小将军。

这几日陛下疼惜爱子,总在东宫多加劝慰,早朝的时间大大缩短。苏尚书抽了空,便为苏质找了一位射箭师傅,说是看在先前春猎拿了好名次,看得出来在射箭上很有天赋,一定不能荒废了。

那春猎成绩对于三公子真是喜忧参半,可惜父命难违,只得焉巴巴拿了弓箭和师傅去老宅练习。苏家老宅靠边郊,已经很久不住人,藻井上爬满蛛丝,靶子就安排在连廊对面,那射师听闻苏质春猎成绩,满心以为是位奇才,那靶子越推越远,指点了几下手势,便让他一试。

苏质拉满了弓,对准靶心,说时迟那时快,一箭飞出,掉在半路。

“”

那射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五彩斑斓,似乎不肯相信,极力强调一定是刚才苏质手上有汗,给他仔仔细细擦干,又让他试了一遍,还是掉在半路。

射师冷汗涔涔,不可置信,但是不得不信。这位三公子,可不就是和传言一样,是个连箭都不会射的废物么!奈何这是苏大人的爱子,又不好发作,只好细心指点:“三公子是没有用力,这射箭不比寻常,平常要十分气力,射箭便要二十分,不然风一吹,箭就会歪。”

说罢便站在靶子旁边,替他取箭。苏质依言使出全力,一箭射出,并没有命中靶心,而是穿过射师束起的发髻,钉在了柱子上。射师心里叫苦不迭,已经暗暗把这三公子祖上问候了一遍,忽然听见廊下少年格格笑声,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

苏质反手拿箭,连射三发,箭箭中靶心。他将弓随手一扬,径自翻身出了院子,只远远听他道:“师傅,射箭还不容易?自在逍遥才最难得,我先出去玩玩,你可不要告诉我爹,钱还是照样付给你的!”

苏家老宅附近人烟稀少,是一片槐树林,这时将将开花,绿叶间藏着一点点雪色,香味很是好闻。苏质走到溪边,伸手掬了一捧溪水想要洗脸,忽然从倒影中看见站在身后的人。

他错愕回头,只见铺天盖地绿叶泄下的春光中,楚枕离一袭白衣站在他身后,若披烟雾,如对珠玉,那双含笑的眸子,正定定看着自己。

苏质立刻站起来,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五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枕离反问他:“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苏质含糊道:“我出来练箭。”

楚枕离促狭笑道:“三公子箭艺精湛,还用得着练习么?”

“那白虎是殿下猎得的,殿下莫要笑话我了。”

楚枕离拍拍衣服,坐了下来,苏质也只得坐在他旁边。楚枕离盘着腿,一只手托着腮,去看溪水里的倒影:“我在宫中呆着,也很无聊,太傅日日都要布置数不清的课业,前几日贵妃娘娘薨了,父皇特许诸位皇子放假三日,其实也是为了太子。我也捡个清闲,偷偷溜出来了,哎,那日我给你的萤火虫,现在还活着吗?”

苏质犹疑道:“也许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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