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萧锦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就今夜,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广眼底倏然一亮,“当真?”
萧锦没再废话,而是直接用行动回应。
位置调换,发丝垂落,扫过他的下颌。
杨广显然没料到这一出,“锦儿……”
“嘘……那么接下来,就要看太子殿下的本事啦。”
也许是被那句“看太子殿下的本事”刺激到了。
贺府那张饱经风霜的小床,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终究没抵住连日来的重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然后,塌了。
萧锦慌乱间惊呼出声,被他眼疾手快地护在怀中,二人狼狈地滚落在地。
一片狼藉中,萧锦发丝凌乱,裹着被子,杨广赤着上身,肌肉紧绷。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萧锦瞪着那张罢工的床,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广倒是很快镇定下来,先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观察妻子有没有磕碰。确认没事后,才皱起眉,嫌弃地踢了踢断裂的床腿,低声骂了句:“什么破木头。”
萧锦:“……”
第二天一大早,萧锦找了个借口把房里伺候的人都支开,让云枝悄悄去外面找个手艺好的木匠,赶紧修好或者换张新的。
毕竟在娘家把床睡塌了,这话传出去,太子妃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贺弼恰巧拎着长刀来找杨广切磋,大步流星踏进院子,迎面就撞见了正被搬出来的“案发现场”。
时间仿佛静止了。
老贺看着屋内的景象,呆愣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重重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最终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下了逐客令。
“行了行了!别折腾了!你俩,赶紧收拾收拾,回你们东宫去!那地方宽敞,床也够大,随便你们……咳!别在老夫这儿祸祸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老贺又看了一眼那张床,嘴角抽搐了一下,扭头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没眼看”的烦躁。
萧锦捂脸哀叹:“这辈子都没脸回来了……”
杨广倒是无事发生的样子,掌心轻抚妻子的后颈,俯身耳语:“放心,东宫的床……很结实。”
就这样,贺府上下总算松了一口气,将这尊瘟神太子送回了宫。
日子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阳光很好,萧锦懒洋洋地窝在软榻上,与杨广对弈。
不出意外,她马上又要输了。
于是她眼珠一转,趁着杨广端起茶盏的间隙,忽地伸手将棋子搅乱,随后作无事状:“哎呀,怎么突然乱了……”
杨广一口茶险些呛住,抬眸瞧她,又好气又好笑:“萧锦,棋品差成这样?”
萧锦起身就想溜,却被杨广一把攥住后领,像拎只小猫似的拽了回去。
他箍着她的腰,低头要捏她脸:“输了就掀棋盘,嗯?”
话音未落,萧锦忽地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他,捂着嘴冲到廊下,对着花盆干呕了两声。
杨广脸色骤变,立刻跟上前去,一手轻拍她的背,声音绷得发紧:“怎么了?可是午膳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受了风?”
萧锦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搅得难受,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才渐渐平复。她摇摇头:“没事,可能只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猛地撞入脑海:月事……好像……推迟了?
她缓缓直起身子,转过头望向杨广。
而他也正紧紧盯着她,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
四目相对。
萧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犹豫道,“阿摩……会不会是……”
杨广抚在她背上的手掌陡然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对候在外面的内侍喝道,“传太医!立刻!”
整个东宫都被他这一声惊动了。
太医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一番细致的诊脉后,年迈的太医脸上露出舒展的笑意,对着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的二人,深深一揖: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娘娘!娘娘这是喜脉,依脉象看,已有近两月的身孕了!”
萧锦有些恍惚。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了?
杨广的反应更直接。
他甚至顾不上礼节,也忘了太医和侍从还跪在一旁,两步跨到萧锦面前,一把将她稳稳抱起!
“阿摩!”萧锦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
可他竟不顾身份,也不管旁人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