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一愣,“你知道什么?等等,你不要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连我都拿她没办法,是因为——”
她笑了笑,说:“神宫寺先生,你也知道我是孤儿。抚养我长大的人,真名叫做桐原夏泽。”
神宫寺缓慢地反应过来,腾地坐直身子。
“那个桐原?”
“那个桐原。”
她微微低头,朝他行礼告别。
“恕我先失陪了,我今天还有课业要完成。”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了。
神宫寺叹口气,也起身,“那我不打扰了。”
就此作别。
走出竹林摇曳的庭院,他驻足在景观苔藓边,出神良久。风声起,吹动满院的竹叶沙沙作响,清寂冷寒。
他有一种预感。
马上要变天了。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秋天刚过一半,寒冷的冬日便迅猛地扑食上来。街上行人早早换了冬衣,各家各户都在忙着置换冬日的用具。
家里的老人说,今年一定会下雪。
比起天气的骤然变换,更让神宫寺一家头疼的是生意场上的风向巨变。
尤其是作为新一代的掌舵人,神宫寺家的长子这两天都在犯偏头疼。
以赤司家为首的一派,投降后抓住机会腾飞的新财阀家族,骤然撕破温和的假面,对以桐原家系为主的旧华族一派发动了攻击。
简单来说,赤司家放了火便走,留下桐原家的人内部为了救火而争吵不休,内斗得不亦乐乎。
尽管神宫寺家是寺家出身的财阀,但还是免不了受到波及影响。
由此,他对自家老三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几天没通告就乖乖待在家里。”他没好气地说,“快过年了别到处乱跑。转过年去剧组重新开机,你给我乖乖进组拍一年的戏。”
此前神宫寺莲刚竞标下大河剧的角色。大河剧较为特殊,因为拍摄需要,可能一年的时间都要交代在剧组里,通常很多炽手可热的明星排不出档期。
但一些刚出道的新星,和正在转型尴尬期的明星很乐于接受这样的安排。
莲刚拿到角色的时候,他大哥还觉得老三终于靠谱了一回。没两天看他不研究剧本还到处瞎转悠,顿时发现是自己的错觉。
“我还当你认真工作了半年,终于靠谱了。”他忍不住道。
神宫寺莲干脆窝在家里玩萨克斯不出门。他本来就热衷音乐多于拍戏和综艺,正好趁着准备过年的期间休息一段时间。
然而没想到的是,没几天,便有人主动上门联系。
而这个人的身份,令兄弟三人都意想不到。
居然是桐原家的人。虽然桐原家系的财阀内斗外斗,正斗得难舍难分,但这位本家的少爷应当不受影响,专心积攒政治资本,准备明年的选举才对……为什么这时候会突然到他们家来拜访?
直到送走上门送拜帖的秘书,神宫寺家三兄弟还没从疑惑和诧异里恢复过来,面面相觑。
然而,对自己家老三什么脾性摸得一清二楚的大哥,突然产生一股直觉。他正要叫住神宫寺莲坐下谈谈,抬头就见三弟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开溜。
大哥:“……”
大哥:“站住。”
大哥:“果然跟你有关是吧!!”
神宫寺莲:糟,被抓住了。
他被两位兄长压在书房里盘问半天,经纪人对他比划了个十字无声告诉他自求多福。他不禁在心底暗骂这家伙溜得真快。
最后由于他口风过紧,实在盘问不出什么,两位兄长才放过了弟弟。
“你要见他吗?”大哥征询他的意见,“虽然广结善缘是好事,但这方面我不勉强你。你不想见他我会直接回绝。”
他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男人有什么好见的,他要是个美女我就去赴约了。”
大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想了想,他又说:“那大哥再帮我转告一句,就说做错了事,应该找受害者本人道歉,而不是来找人说情。”
桐原清太郎的来意他能猜个八九分。无非就是想通过他找到藤和谈谈和解。
只是对方至今都没有悔改的意思,仍旧以那老一套的规矩目空一切,自以为凌驾在他人之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下风。
现在需要是看人脸色的,是桐原家,不再是那个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的孤女。
桐原清太郎孤身坐在和室里。
窗外有一株横斜的梅花,如果是在花季,此时室内应当暗香浮动,十分风雅。
可惜现在刚进入数九寒冬,北风正呜呜刮得猛烈,枝头连花苞都尚未孕育出来。
是以,哪怕是从室内往外望去,看见那风中颤抖的枯枝,都让人心底升起一股萧瑟之情。
就在他握着茶杯暖手,垂头不知在思考何事之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