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未夭都懒的理傅洄了。
“怎么登录不了?”傅洄点开右上角的登录界面,“输入你的账号密码。”
“不好意思,”季未夭微笑:“手断了登不了。”
傅洄心中一跳,垂眼看了下季未夭的手。
对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敲的“卡达卡达”直响,显然是没断。
傅洄把电脑摆正:“我帮你登,帐号密码告诉我。”
季未夭直接不理他。
“你就是不想发,对吧?”傅洄脾气也不好了,“你这是不尊重我。”
不尊重你?
我又不尊重你了?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不尊重谁?
总是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诉求,还强迫别人答应就很尊重别人了?
季未夭这下连装都不想装了,看着傅洄微笑:“对,你能怎么样?”
“离婚。”
这两个字在傅洄脑袋里一整天了,他本来是不想提的,但是季未夭这个态度,实在是让他忍不下去了。
傅洄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脏阵阵发疼,但他还是开口,“如果你不想解决问题,那我们就没必要在一起了。”
。
离。婚。
“好啊,离啊。”季未夭深吸了几口气,站起身看着傅洄:“明天就离。”
傅洄攥拳:“好。”
季未夭呛声:“好!”
离就离。
本来就要离的。
季未夭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还担心傅洄。
傅洄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真是。
季未夭气的脸都红了,拿起纸杯去接杯水,随后一饮而尽。
他和傅洄居然能不合适到这种地步?
以前两个人能吵起来。
现在失忆了还能吵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
刚开始还能心平气和的,没说两句就吵的不可开交。
而且之前的傅洄还好一些,话比较少,最多就是憋红脸不说话。现在的傅洄伶牙俐齿,真是更讨厌了!
“”
“”
季未夭背对着傅洄不看他。
两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季未夭现在是真的生气了,觉得要不然自己走掉,找护工看他一晚上算了。
反正都要离婚了。
对,反正都要离婚了。
季未夭偏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对离婚这两个字有点敏感,甚至到了应激的程度。
两个人第一次提离婚,就是傅洄公司上市的那天。
傅氏集团市值从一千亿增长到了五千亿美金,成了当之无愧的全球顶级商业巨头。
那晚整个帝都大佬云集,商圈的半壁江山都在傅家的庆功宴上。
而傅洄的合法伴侣季未夭先生,那天还在深山老林里拍戏。
信号太差,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陌生人:晚八点,帝豪酒店】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恐怕有点来不及。
他没耽搁,回了个消息,便火急火燎地开车过去。
但距离实在是有些远,哪怕是季未夭全程油门踩到底,也开了四个多小时才到。
季未夭连妆都没卸,饿着肚子飞奔到了帝豪酒店。
找位置,找停车位,再小跑去酒店。
就在季未夭气喘吁吁地往台阶上跑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陌生人:你想离婚的话,可以。】
生气了?
好吧,毕竟是傅氏上市的日子,他作为伴侣还迟到确实有点不妥。
但也不能全怪他,傅洄当天通知,谁来得及?
季未夭边跑边打字解释,下一秒对方又发来条消息:
【陌生人:你定时间,我随时可以。】
季未夭瞬间就不着急了。
他抬起头,酒店台阶好高,宴会厅灯火通明,好繁华。
季未夭身上出了层薄汗,晚风吹过冰冷刺骨。
他就这么孤零零地在阶梯上站了许久,随后将外套随意解开,摸出根烟叼在嘴巴里,转过身,慢悠悠地下了台阶。
把解释的消息删除。
改成一句【我:好啊,随时有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