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小孩子是最不可控的,姜氏今天可算是体会到了。
刚才她将霍山支开后,就要拉着两个儿子朝大房营地方向跑,可这时霍江儿却拽着她的袖子说:“母亲,我想出恭,憋不住了。”
无奈姜氏只好把孩子拉到树后面,让他先解决,总不能让孩子拉裤兜里。
在霍江儿如厕的时候她还特意问了霍河儿一句:“河哥儿,你要不要跟你哥哥一起出恭?”
这孩子十分坚定回答:“母亲,我不想。”
就这样,姜氏眼看着霍安民和穆姨娘吃饱喝足,又搜罗了一大堆东西,跑出了老远,霍江儿终于拉完了。
她刚给这孩子擦干净屁屁提上裤子,一旁的霍河儿这时过来也拽她袖子。
“母亲,我也想出恭。”
姜氏:“……”
女人一刹那火冒头顶,但还是忍着问:“刚才不还没有便意吗?咱们先去大房找你太祖母,一会儿再拉。”
只见霍河儿捂着屁屁两脚直在地上跺,“刚才没有,但现在有了,母亲,我憋不住了。”
就这样,她只好又赶紧伺候另一个儿子出恭。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她怕营地外围顶不住,也怕霍山回来。不管了,若是霍山回来,她就找借口说去藏吃的,让他再去抢一些回来。
直到姜氏亲眼看着穆姨娘火急火燎跑回来洗手换衣服,又看着她火急火燎跑走了,霍河儿还没拉完。
又过了一会儿,霍河儿终于拉完了,姜氏处理好后赶紧拉着两人往大房的方向跑。
可跑出去没多久,她就听见官兵营地那边传来了厮杀声。
不好,杀手闯进官兵营地里了,姜氏脚下步子更快了,两个孩子跟不上被拖倒,可姜氏却不敢停下脚步,就这样一路拖着跑。
“不许哭,闭上眼睛闭上嘴巴,用闲置的那只手护住脸!”姜氏罕见大声吆喝儿子。
之所以不停下来,是有原因的。
一来,她没力气能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跑,停下来只能安慰,纯属浪费时间,杀手可不会给他们时间逃跑;二来森林里土地松软,虽然有枯枝烂叶,但只要护住脸,其他都是小伤。
毕竟比起命来,伤不伤的,不甚重要。
官兵营地的哀嚎声越来越大,那些痛苦的声音像是绷紧的弦,一根根断在她的心上。
霍山,这会儿大概也已经死了吧。
她抑制不住伤心,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模糊了她的眼,这男人毕竟是朝夕相处多年的夫君,虽然不爱他,可心还是会痛。
想归想,痛归痛,但姜氏的步伐仍半点没有停顿,不仅没有停,还又加快了两分。
营地里,稀疏的枝叶遮蔽不住天光,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孩子狂奔,急促的喘息混着孩童的抽泣。
然而,命运并没有太眷顾他们。
孩子若有若无的哭声,引起了一个杀手的注意,朝着姜氏方向追去。
极速逃命的时候,人的五感通常会异常灵敏,姜氏听到了,她身后,杀手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比起他们娘仨的慌乱,对方已经不算是追逐,而是精准地压迫。
这个杀手蒙着脸的黑布已经被鲜血浸湿,他身形矫健,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薄处,几乎无声,蒙面布下,一双冷眸锁定目标,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姜氏背后冷汗涔涔,她不敢回头,一个劲儿往前跑。
看见了,看见了!
她看见了大房营地用石头堆起来的屋子。
果然,大房早就准备好一切,看来她来投奔大房是对的,但下一刻她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
营地外围刚传出哀嚎声的时候,她清楚看到霍安疆、霍远、霍坚,还有尹微月都出去了。
现在大房剩下的人跟她一样,全是老弱病残,自己就这样公然把杀手引了过去,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万一以为是故意的,还会接纳她们母子三人吗?
想到这里,姜氏倏地停了脚步。
她将两个浑身是泥的儿子扶起来,抹去他们脸上的泪水,快速亲了他们一下:“江哥儿,河哥儿,你们快朝那个石堆跑,不许停,用力跑!”
“母亲,那你呢?”
“母亲一会儿就去,你们只管跑,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停下,否则母亲就不要你们了!”
姜氏缓缓落下两行泪,已经没有时间再抱一下她的儿子们了,她把生的机会,给了自己的孩子。
“快跑!”
姜氏用力将两个孩子推出去,然后转身,顺手从地上摸了一根树枝。
这一刻,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具象化了。
身后,黑衣人果然追了上来。
两人一照面,他立刻认出来,这人在画像上,是二房的儿媳妇姜氏。
找对人了。
霍家大房的儿媳妇会武功,二房这个总不能还会吧?
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