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英舒,原本还不明显的恨意又忽然膨胀了起来,可重活一世,陈润树也还是不太知道怎么处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喝完糖水,陈润树起身去厨房拿抹布准备洗碗。
“润树,你一会记得洗一下碗。”舅妈叮嘱陈润树说。
“嗯。”陈润树低着头,心里压着隐隐的不快。他原本就知道要干,不用过来提醒他。
“不用,一会我来洗。”婆婆拿起一边的碗筷说。
陈润树心里微微一动。
“婆婆,不多,我来洗吧。”陈润树笑着看向婆婆。
“洗什么洗,回房去学习去。几个碗需要你洗了?”婆婆驳回去。
陈润树回到房间里刚坐下没多久,刚准备拿书包学习,哐哐哐的砸门声响起。
“陈润树!教我写作业!”桃子在外面大喊,桃木跟着在一旁起哄。
门被撞开,陈润树看了看她们,嘴角微微下压。
“写什么作业?”陈润树声音轻轻地,透着一些无可奈何的无奈,让人听不出烦躁,只会让人觉得温柔。
“写数学还有语文,我看不懂题。”
“妈咪没空吗?”陈润树心里有些不快。
小孩子奶声奶气:“没空,妈咪要去见朋友。他让我找你。”
“你已经高中了,而且学习还这么棒。”
“妈咪让我跟你学习。”
陈润树让她坐到旁边,才幼儿园,根本没有耐性,十分钟不到就乱动。
陈润树额头微微绷紧,被打断学习状态心情也有些差。
他也没有空为什么总让他帮带孩子,再活一世,陈润树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陈润树被身后的嘈闹声吵到不行。
忽然大腿被紧紧圈住,一张狡黠可爱的小脸扬起,“哥哥,我好喜欢你啊!你不要学习了,你陪我玩一玩好不好?”
“糖糖给你,这个超好吃的。”桃子笑眯眯地站在陈润树面前。
温热的小手伸过来,陈润树手里被塞进一颗奶糖。
“谢谢。”陈润树看了看手里的糖果,没忍住笑了一下,双手抓着桃子的腋窝把人抱起来。
陈润树明明讨厌她的父母,也不喜欢小孩,可从小太过缺爱,他拒绝不了太纯真直白的爱意。
他想起上一世婆婆去世以后,他觉得自己在世间孤独极了,那时候他生了旎旎,她的性格也像是现在的桃子,会直白地,无时无刻对他表达她对他的爱意。
桃子的脸比较瘦,他的旎旎脸上婴儿肥就比较多,像个小肥猫。
陈润树唇角弯了弯。
桃木一脸吃醋地瞪着他,因为他只抱了姐姐。
陈润树放下姐姐,也抱了他一会。
上一世他高考考得不错,可后来他没继续读大学,从周家逃出去后在青城找到的工作也是比较简单重复的工作。
留在周家那五年时光里,精力全被周兆越和两个孩子消珥,有时甚至消受不过来。
周兆越的病治了四年才研制出特效药,前面四年里,他控制得住还好,他控制不住,弄上瘾了,那他就惨了,毕竟他本身的作用,就是他家买来的免费杯子。
小腹深处传来微妙的酸涌的涨痛感,陈润树手掌轻轻地揉着,即便再过一世,那种过激的滋味依旧深入骨髓,镌刻在大脑里。
这也是陈润树身体上恐惧周兆越的原因。
他发病的时候就像个野兽,陈润树记得看过的动物世界,周兆越发病看他的那个眼神,就跟雄狮盯着自己的雌狮一样,让人从骨头缝里都毛骨悚然。
桃子和桃木两个慢慢睡着了,陈润树把她们都抱回去他们妈妈的房间。
他窗户外面有一颗枇杷树,他婆婆种的,现在开花了,树枝上挂的苞多,香气浓郁得发苦了。
陈润树起床关小了窗户还是闻得到。
半梦半醒间。
“她好重啊,你是不是又塞她吃饭?”男人带着明显的笑意。
“为什么脸这么多肉的?”
“小肥猫。”高大英俊的周兆越抱着年幼的旎旎,才两岁不到,脸颊肉又白又软,像刚出炉的米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