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无言。
威胁驾驶,请勿模仿。
将车开到家楼下。
游双双顺手整理了下衣襟,将擦过手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她转过身来,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搭在陈彬的胳膊上:
“我工作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爸说了,等我生完孩子,就把我调到经侦队。”
陈彬愣了一下,他扶着游双双慢慢往单元门的方向走,边走边问:“经侦队?要成立了吗?”
游双双点了点头:
“接轨新时代嘛。
几个沿海城市都已经把刑侦和经侦给划开了,麓山也要进行试点。
我爸说,估计下半年就会正式挂牌,人员调配也在逐步推进。
我正好赶上了这趟车,生完孩子过去,算是第一批经侦警员。”
她顿了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陈彬,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叮嘱:
“对了,我爸还让我带句话,年中的大比武,你也得上点心。这关乎到副支队的位置。”
陈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扶着游双双,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楼梯。
时间倒回至当天早上六点。
地点:洪都市刑侦支队办公室。
报警电话是在清晨六点十七分响起来的。
报警的是滨江花园小区的一名保洁员,她每天早晨六点准时开始清扫小区,今天却在清扫到三号楼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从尽头那户人家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在清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鼻。
保洁员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敢去敲门,而是跑到物业办公室,用颤抖的声音报告了情况。
物业经理带着备用钥匙上了楼,敲了三分钟的门无人应答,于是打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楼道,用对讲机报了警。
刑侦支队支队长陈卫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泡一杯浓茶接待者远道而来的鹏城刑侦支队的林阳和沈昭。
听到“滨江花园”“灭门”“三具尸体”这几个关键词,他放下茶杯,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对林阳和沈昭露出歉意的表情,一边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通知技术科出现场,封锁三号楼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我十五分钟到。”
沈昭也有些懵了:“林队,那我们?”
“一起去看看吧。”林阳也拿起外套跟着陈卫国往外走。
十五分钟后,三人站在了那扇已经被拉开的大门前。
三人都是有着多年刑侦经验,特别是陈卫国是二十多年的老刑警。
见过的血腥场面不计其数,他在看到屋内景象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两三秒。
客厅的地板上,三具尸体以不同的姿态倒在血泊之中。
血液已经凝固,呈现出深褐色的色泽,在地板瓷砖的缝隙中蜿蜒流淌。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让人作呕,即使敞开着大门,也无法散去。
陈卫国戴上手套和鞋套,跨过门槛,缓缓走进客厅。
他先查看了门口附近的尸体。
一名中年男性,大约四十五岁左右,仰面倒地,胸口有一个明显的枪击创口,衣物被鲜血浸透,凝固后与地板粘在一起。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但脸上的表情凝固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哀求的复杂神情,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与凶手沟通。
距离他大约一米五的地方,是一名中年女性,侧卧在地,同样胸部中弹,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在最后一刻试图抓住自己的儿子。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距离最远的是一具少年的尸体,大约十三四岁,蜷缩在客厅角落的沙发旁,头部中弹。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
他的手脚被绳子捆绑过,但绳子已经被解开了,松散地垂落在他的手腕和脚踝旁。
陈卫国在少年面前蹲了下来,沉默地注视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正在指挥技术警员拍照取证的技术科长法医老郑:
“老郑,死亡时间能判断吗?”
老郑蹲在男性尸体旁,用温度计测量了尸体的肝温,又观察了尸斑和角膜混浊程度,然后站起身来,回答道:
“结合尸斑、尸僵和肝温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致
命伤都是枪击,远距离射击,没有明显的挣扎和搏斗痕迹。
从弹道和创口形态来看,凶手使用的应该是一把口径较小的手枪,可能是五四式或者仿五四式。”
陈卫国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扫过客厅,然后落在了墙角那只敞开的保险箱上。
保险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