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里面翻滚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情欲暗潮,灰烬之下火星隐现;也有对我这副黏人痴缠、娇软无力模样的些许受用和男性的虚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与欲望两头拉扯、难以抉择的、无奈而焦躁的阴沉。
“别闹……”
他声音低哑,像是在尽力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但更像是在强行压下自己体内那些还未散尽的、被我又轻易撩拨起来的躁动火焰,试图用这两个字来说服他自己,也隔离我的影响。
“真得走了。”
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逃离”增添底气。
说着,他像是为了补偿,或者仅仅是为了堵住我可能更多的纠缠,迅速地俯下身,在我依旧微肿湿润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干燥、带着明显敷衍和匆忙意味的吻。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吻,更像是一个盖章,一个急于完成的道别仪式。
然而,就在他嘴唇离开、准备直起身彻底脱离这令人沉溺的温存氛围的刹那——
他那刚刚离开我唇瓣的手,却像完全脱离了他大脑的控制,不由自主地、带着一股近乎发泄的、粗暴的不舍力道,猛地从我早已散开、凌乱不堪的衬衫衣领滑了进去!
动作快而准。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我温热汗湿的皮肤,引起我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准确无误地、带着不容抗拒的抓握力,攫取住了我胸前一侧的柔软。
那饱满的弧线瞬间在他掌中变形。
他用力地揉捏了两下!力道之大,让我甚至觉得有些疼痛,那疼痛里却又混杂着强烈的、被侵犯和被需要的奇异快感。指腹的薄茧摩擦过顶端敏感的蓓蕾,带起一阵尖锐的酥麻。
“唔……”我猝不及防,被他这突如其来、充满矛盾的动作弄得轻哼出声,身体诚实地、剧烈地颤了颤,腰肢下意识地弓起。
这矛盾到了极点的行为——嘴上说着要走,身体却诚实地流连,甚至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地再次侵袭——非但没有让我不悦,反而极大地取悦了我,满足了我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黑暗的虚荣和掌控欲。
看,他舍不得。他远不如表面那么冷静果断。我这具身体,对他有着超乎他自己想象的、致命的吸引力。那所谓的“责任”和“家庭”,在这一刻肉体的贪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没有再强留,也没有做出更多的纠缠动作。
恰到好处地,我松开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任由那温热的肌肤脱离我的触碰。甚至微微侧开身体,给他让出空间,摆出一副顺从的、甚至带着点脆弱放任的姿态。
任由他有些匆忙地、甚至可以说带着点狼狈地直起身,彻底脱离了我的怀抱和沙发的温柔陷阱。
我侧躺在依旧深深残留着我们两人体温、汗水与情欲气息的沙发凹陷里,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刚刚经历狂风暴雨、被淋得透湿、正寻求角落温暖与安全感的小猫。身下,深灰色的丝绒沙发面料,带着事后的微凉触感,贴着我还灼热未退、泛着粉晕的皮肤,形成一种微妙的、令人清醒的刺激。
我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甚至带着点欣赏和玩味意味地,目光追随着他。
看着他背对着我,站在沙发边,利落地弯腰,捡起地上那件价格不菲、如今却皱得像咸菜干一样的定制衬衫。他展开,手臂穿过袖管,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窸窣声响。他一颗颗扣上纽扣,动作迅速而精准,遮住了胸膛上可能被我留下的抓痕和汗水。然后是那件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披上肩膀,瞬间重塑了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他扣上那块象征身份、地位与时间秩序的腕表,金属表带在昏暗光线下闪过冷光。他系好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最后,他对着旁边玻璃窗模糊的反光,快速整理了一下衣领和有些凌乱的头发……
每一个动作,都熟练、快速、且充满目的性。都在迅速地、一丝不苟地,将刚才那个在我身上沉沦欲望、失控低吼、汗水淋漓的充满原始野性的男人,重新包装、塑造成那个衣冠楚楚、沉稳睿智、一丝不苟、属于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家庭、另一个社交圈的“王明宇王总”。
理智回笼,社会身份归位。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层曾经在我看来坚不可摧的、由财富、权力、阅历和社会规则共同浇筑的外壳,已经被我——用这具出乎意料的身体和那个惊天的秘密——凿开了一道清晰而深刻的缝隙。缝隙里,正汩汩涌动的,是对我这具身体无法抗拒的、几乎要灼伤他自己的渴望,以及因知晓秘密而产生的、复杂难言却异常紧密的联结。
他系好最后一颗袖扣,像是完成了一场至关重要的仪式,重新装备好了所有铠甲。
然后,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不再是匆忙一瞥。
我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被“抛下”独处的怨怼、伤心或愤怒。反而,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带着几分慵懒妩媚和隐隐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