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仔细探看的角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有巨大的虚荣和满足感——看,他如此渴望我,甚至到了想要用孩子来捆绑、来确认的地步。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汹涌的羞耻和恐惧。为他生孩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和他之间,将不再仅仅是肉体关系或隐秘的情人关系。那将是一条无法回头的、彻底绑定的纽带。我将真正地、以最原始的方式,成为他的一部分,也将他的一部分,永远地留在我的生命里。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发现,在这滔天的羞耻与恐惧之下,心底某个最阴暗、最柔软的角落,悄然冒出了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念头:
生一个……又会怎么样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了我自己一跳。我立刻用力摇头,像是要把这荒谬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你……你疯了!”我声音发颤,眼神闪烁,不敢再看他,“我才不会生!我……我吃避孕药的!一直吃!很规律!不会有意外的!”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重复着,试图用这个“事实”来说服他,也说服我自己。
他看着我慌乱无措、急于撇清的样子,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逼问。
只是深深地看着我,那目光像是要看进我灵魂的最深处,看到我所有口是心非的挣扎,看到我心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动摇。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记得吃。”
他松开了握着我的手,翻身平躺下来,重新将我揽进怀里。手臂环过我的肩膀,让我枕在他的臂弯里。另一只手,则再次覆上我的小腹,这次只是轻轻放着,不再施加任何压力。
“睡觉。”他闭上眼,声音带着倦意。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我僵硬地躺在他怀里,枕着他结实的手臂,身体依旧紧紧贴着他滚烫的侧身。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
可我的心里,却像投入了巨石的深潭,波澜万丈,久久无法平息。
他信了。
他相信我会一直吃避孕药,相信不会有意外。
所以,他刚才说“想要你生一个”,或许……只是一时情动、心血来潮的戏言?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带着占有欲的情话?并非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他对我的绝对掌控和占有?
这个猜测,让我心头那阵因为“生孩子”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淡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不,不是失落。是庆幸。对,庆幸。
我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生孩子?太荒唐了。我才二十岁,人生刚刚以“林晚”的身份重新开始。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想做,那么多地方想去。怎么能被一个孩子,被一段如此复杂、如此不见天日的关系彻底绑住?
而且……给他生孩子?以什么身份?情妇?外室?一个永远躲在阴影里、连孩子都无法堂堂正正拥有父亲姓氏的女人?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窒息,感到巨大的羞辱和不甘。
可是……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触碰了一下他依旧覆在我小腹上的、温热宽厚的手背。
那里平坦,柔软,因为刚才激烈的性爱,肌肉甚至还有些微微的酸软。
如果真的……
如果真的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那里悄然孕育,融合了他的骨血,也延续着我的生命……
那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像一缕不受控制的青烟,再次顽固地钻了出来。
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赶紧打住!林晚,你在想什么!疯了吗!
我用力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他带着汗味和雪松气息的颈窝,试图用他强烈的存在感,驱散脑海中那些荒谬绝伦的想象。
他说他信我一直吃避孕药。
那就好。
那就意味着,那个“如果”,永远只会是“如果”。
我们之间,可以继续维持这种危险而刺激的关系,各取所需,不必被一个孩子推向更加不可预测、无法掌控的深渊。
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
对,最好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让紊乱的呼吸归于均匀。
身体深处,那被反复浇灌、此刻依旧残留着滚烫黏腻的隐秘之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收缩,带来一丝奇异的、混合着酸胀与莫名空虚的悸动。
窗外,阳光更加明亮了,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越来越清晰的光斑。
卧室里,情欲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但一种新的、更加复杂难言的

